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还是先找到屠杀案的凶手再说吧。

郑馥移开身位，浅笑道：“夜锦书铺还有不少人等着你，进去吧。”

三人走过石桥，继续往夜锦书铺走去，莫敏还在思索着方才听到的一切，认昙则显得很是歉意：“阿慧，是我拖后腿了，大概是因为我是凡人才没有检举资格。”

“你上望浮岛是为治我身上的毒而来，何谈拖我后腿？”莫敏宽慰着他，“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能够检举的次数也多了去，不差你这一个。“

莫敏说着说着，便已来到了夜锦书铺前方，这是个不大的店铺，上方匾额写着四个髹漆大字——夜锦书铺。

一入书铺大门，便能看到两侧书柜塞着满满当当的书籍，中间有个柜台，上头却只摆放一个空白的账簿，没有老板坐镇，店铺右手边一个蓝色隔帘内传来说话声。

“我看，那东街的猪肉贩子一脸凶相，凶手弄不好是他。”

“能屠杀一整个镇子的凶手，应当身手了得，哪能是一个杀猪的能干得出来的？”

“段清宜，你如何知道他不是表面上杀猪，背地里杀人呢？”

“宋妙忆，你这是强词夺理！”

里头传来喋喋不休的争论声，莫敏将蓝色隔帘一掀，看到一个偌大的厅堂，四面都有椅凳。

但不像书铺外头挂满字画，摆满书籍，这里格外空荡，唯有砖石地板与雪白墙壁，与小镇诗情画意的氛围不符，仿佛一个横插进来的休止室般。

她看到左右两侧的椅子分别坐着宋妙忆与段清宜，两个隔着三丈远的距离，吵得不可开交。

宋妙忆这一排的椅子坐着任长恭、甘桡，另一侧段清宜那边的椅子则坐着宋鹊、江六莲和不知名姓的年长弟子，左右两边瞬间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局势。

“主……阿慧！”宋鹊是第一个发现莫敏到来的，他差点喊出声，但看了眼身侧的断雨派年长弟子，立刻收住脸上的喜悦，轻咳一声，“都安静点，来人了。”

段清宜连忙闭上嘴。

宋妙忆蓦地扭头，看到莫敏的那一刻，忙不迭地与甘桡迎了上来，她握住莫敏的手道：“师姑，我就知道你神通广大，定然会平安无事！”

“用不着拍马溜须。”

莫敏环顾四周，厅堂内至少有二十人，苍阑山这边除了已死的林宓外，如今还在场的有莫敏、贺天青、任长恭、宋妙忆、甘桡，以及跟着莫敏的认昙。

断雨派走出鬼庙的人不多，宋鹊勉强算断雨派的，还有被带上望浮岛的段清宜与江六莲，以及坐在宋鹊旁边老气横秋的年长弟子。

这两方加起来共有十人，剩下十几人莫敏少部分认识，大部分不熟，有凌微派的若坞，象岳书院的东方晓，还有一些不知名姓的弟子，看谈吐衣着应当也是从修域而来。

莫敏与东方晓等象岳书院的弟子简单问好过后，便带着苍阑山众人往角落内去。

宋鹊似是也想过来，但他只是频频往这边望，莫敏知道，他如今在帮断雨派做事、帮方萧做事，若是让断雨派的人瞧出他与她交际过深，恐会引起方萧疑心。

段清宜那丫头人微言轻不足挂齿，那个坐在宋鹊旁边老气横秋的男子瞧着就不是个好惹的。

因人多，厅堂内没有椅子了，只有一张席子，甘桡将竹席铺在角落，苍阑山六人便席地而坐，商量起各自获得的信息。

“你们进来时，是不是也碰到一对撑伞的白发兄妹跟你说起这里的屠杀案？”

莫敏说罢，宋妙忆与甘桡忙不迭点头，宋妙忆道：“师姑，你也遇到了？那对兄妹说，若我们找不出真凶，三日后，这里便会出现一场屠杀，往复镇被屠灭，我们也要与往复镇一同灭亡！”

任长恭点头道：“不错，我和宋鹊、江六莲、段清宜进来时，那兄妹也是这般说的。”

“任师兄是跟宋鹊和段清宜一起入镇的？”莫敏挑眉，“断雨派那边有无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任长恭压低声音道，“你放心，我都知道了。”

莫敏满头雾水，“知道什么？”

任长恭讳莫如深地道：“宋鹊是你派过去的细作，就如同断雨派让林宓到咱们这儿当细作一样！”

莫敏抽抽嘴角，过程全对，结果全错。

真正的卧底是那人畜无害的江六莲，宋鹊只是个临时反水的，还不一定全心全意顺着咱们这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