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安稳稳地过去。

隔天早上，估摸着况天涯应当已经醒了，马叮当这才打了灵灵堂的座机。

在确认了况天涯和马小玲都已经醒了之后，她才带着姜虚聆出了门。先是买了两碗皮蛋瘦肉粥，又一起去了灵灵堂。

按完门铃，在况天涯刚将门打开的时候，马叮当一眼望去，瞧见坐在电脑桌后，绷着脸拧着眉，瞧上去似乎不太高兴的马小玲。

她微讶，进门的同时随口问道：“怎么一大早就不高兴？谁惹你了吗？”

马小玲已经看清来的是马叮当了，那强撑着的神情瞬间一松，整个人恹恹地往桌子上一趴，语带懊恼道：“没有。姑姑，我头疼而已。”

马叮当还是头一次见马小玲这模样。

她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况天涯，转身关门的同时笑道：“没办法。小荣调的酒后劲是有点大。而咖啡又提神，再喝酒确实容易喝多。你多喝点水，或者今天歇一天吧。”

“表姐，你没事吧？”姜虚聆个子矮，直到他从马叮当身后跑过来，站在马小玲的椅子旁忧心忡忡地关心着她的时候，马小玲才留意到这个小不点。

她顿时又坐了起来，虽然头还疼得厉害，但还是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道：“放心吧，我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那也要休息才行嘛。”况天涯动手拆了一盒粥，端着放到马小玲面前，才不满地道：“那什么饿修罗不是要头七才会回来吗？反正还有时间，你就算是今天睡一天，时间也来得及的。”

“但问题是睡不着。”马小玲没跟她们客气，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又抬眼看了一眼况天涯，想到昨晚梦里马丹娜说的话，不禁带了点疑惑，问道：“说起来，天涯，你学过我们马家独门的点香手法吗？”

“是呀。”坐在马小玲对面，正在拆自己那盒粥的况天涯应得自在。

她自小就跟着马小玲一点点地学道法，全然没觉得自己会点香手法有何不对。

马叮当倒是听出了马小玲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她上前走到马丹娜的画像前，伸手抽出了三根香，道：“天涯不是我的徒弟。不过，她确实很有天赋。”

马小玲一怔，忽而想起了三破日那晚况天涯使用符纸的熟练模样。刚想问问马叮当，便见她低头将那三炷香放到了姜虚聆手中，道：“虚聆，给你姑婆上柱香。”

“哦！”姜虚聆拿稳了香，同样手法熟练地一翻，香便冒出了袅袅白烟。

“姑婆！我是虚聆啊，我请你吃早餐！”姜虚聆说着又拜了几拜，空出一只手对着马叮当一伸。

马叮当会意，将他抱起靠近，他自己便用力将香稳稳插在了香炉里。

马小玲瞄了眼那稳稳燃着的香没说话，心里却是愈发确认，之前马叮当说的认的儿子就是在糊弄自己了。

只是，马叮当没给马丹娜介绍姜虚聆，马小玲也不想多话，免得这香当着姜虚聆的面齐齐灭了，到时候只怕小孩子该哭了。

她这边低头吃着粥，那头门铃又响了。

马小玲正想放下粥，刚落地的姜虚聆鼻子微动，转身开心地小跑了过去，垫脚开门时还在欢呼道：“是复生哥哥和天佑哥哥来了！”

他这话音刚落，门也打开来了。

姜虚聆伸手就给了门外的况复生一个熊抱。

坐在桌子后的马小玲则是看着进门的况天佑和况复生一愣，刚为姜虚聆这隔门认人的本事感到奇怪，便不期然地对上了况天佑看过来的视线。

马小玲一顿，若无其事地对他点了下头，又低头喝粥。脑海中却想起昨晚倒头就睡时，马丹娜入梦后急吼吼地质问送她回来的况天佑是怎么回事的事。

好在后来马叮当也来了，马丹娜才信了马小玲的解释。但随之而来的，又变成了对况天佑的大加赞叹。

马小玲被迫听马丹娜将况天佑从样貌到人品评了一通，末了又重申了几遍马家的家规。

最后话题又从马叮当跳到姜真祖，再跳到留下来的况天涯身上。直至马小玲忍无可忍地将马丹娜赶出了自己的梦境方才结束。

这些交谈都发生在马小玲的意识界。只要她不说，那便谁也不知道。

可现在看见况天佑，想到对方好心送自己回来，结果被自家姑婆暗地里骂了一顿，马小玲便止不住有点心虚。

站在门边的况天佑默默观察了一下，见低头喝粥的马小玲气色尚好也就安心了点。

他刚转身将门关上，便被熊抱完的况复生拉着手拽到了况天涯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