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他抬眸,见到是她,眼底闪过一抹黯淡。
“你来干嘛!”他深深地蹙起眉宇,近乎凶人的语气。
两人四目相对,话还没说,她的眼泪就先涌了出来。
“你说过,不是我的错。”她也看着他倔强地回道,“我不想让他们冤枉你。”
再说了她为什么要为别人的错买单,她为什么要在意名声。很多坏人不就是看准了女孩儿看重名声,才肆无忌惮地伤害吗?
“当她们不在乎名声,不管不顾地反抗时,他们就该害怕了。”
这是《告诉她》这本书里说的。
老警察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什么都懂了——年轻气盛的男孩想要保护女孩,独自承担罪责。
他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另一位警官找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原来是周凛的爸爸来了。
周凛见到他爸周振邦,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爸进了警务室。
宋淮雨暗暗有些担心。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出来通知他:“你可以走了,鉴于你是见义勇为,防卫过当,但好在你认错态度好,积极赔偿,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过下次可不要再把人往死里揍了,有什么问题找警察。”
宋淮雨听完对周凛的处罚,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来,还好不是很严重。她又鼓起勇气问警察叔叔:“那秦四为呢?”
“犯罪嫌疑人由于目前受伤未醒,将会对他实行取保候审,你放心,犯罪之人绝对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至此,宋淮雨以为事情终于尘埃落定。
司机兼秘书的小徐早早守在门外,几人走出派出所,请他们上车。周振邦没说话兀自上了副驾驶。
上车后,宋淮雨不自在地绞弄着手指。
她认出来上次在小巷子打周凛的人就是他爸爸。
周凛看出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对她抿嘴一笑。
这些动作被周振邦一一捕捉进眼里。
把宋淮雨送到学校附近的路口,宋淮雨客客气气地道谢,并跟周凛说了声再见。
周凛笑了笑,让她赶紧回去。
宋淮雨刚下车,周振邦就狠狠地打了周凛一巴掌。
周凛偏过头,嘴里瞬间涌出一股血腥味。
宋淮雨听到了这个刺耳的声音,脸上带着难言的惊诧。
周振邦继续怒骂着:“喜欢当英雄喜欢逞能是吧?”
“平时怎么交代你的!都当了耳旁风!跟你妈一样!”
说完,又要踹他。
他也不反抗,比起周凛之前打架凶狠的模样,此刻却像极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宋淮雨再也没法袖手旁观,她冲上去,挡在周凛身前,毫不畏惧地看向周振邦:“他没做错,为什么要打他?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你怎么对亲儿子都下得了狠手?”
周振邦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把他儿子紧紧护在身后的小丫头,眼底闪着轻蔑:“我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丫头来管,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宋淮雨被周振邦的话震到一瞬间失语。
为什么父母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暴力施加在子女身上?为什么就可以把孩子当作自己的泄愤工具?为什么不能反抗?为什么要忍受这一切?
难道小孩是自愿出生的吗?如果他们有选择的权利,知道自己一生出来迎接他的不是爱和欢迎,而是随意地打骂和伤害,恐怕他们并不想来到这个世上。
她气急地瞪着周振邦,不管不顾地把周凛挡在身后:“我不管你是他的谁,打人就是不对。”
周振邦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对着周凛说了句:“上车。”
周凛深深地看了宋淮雨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却拉住他的衣角,眼里带着祈求和心疼,不要他走。
周凛对着她笑了笑:“你能这样维护我,我很高兴。”
“乖,别哭了。”
她还来不及说话,汽车就发动,疾驰而去。
回到学校的时候,她才知道,全校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她,都开始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听说,她就是差点被那个的人……”
“周凛居然为了救她,进了局子,听说还把那个变态打到半死。”
“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肯定也有原因吧?”
“这样说不好吧,她才是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