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都不明白?”
冉榕看着他。
林堂春撇撇嘴,“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把我当成兄弟。”
“。”
“为兄弟义愤填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啊,比如力嘉阳,他会在你面前骂李昊英的千不好万不好,我当然也会感到气愤啊!”
冉榕坐在副驾驶,手肘靠在车窗边上,轻笑道:“我以为你只把我当作赚钱工具。”
“咳咳!”林堂春不自在地干咳两声,“这话……倒也说得没错,但刚来那年确实是这样,现在发现你这人只是偶尔讨厌一点,不过丝毫不影响我们做朋友嘛。”
冉榕嘴角向下,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的金主兼我的朋友,能在去画展的路上跟我聊聊,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忧郁吗?”
林堂春话说得随意,随意到冉榕一时怔愣,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在冉榕看着他时,林堂春也转了下头,又重新看回前方,“要我给你一个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像在经历没钱办画展的磨难,无精打采都说轻了,简直让我感觉你随时要退圈。”
冉榕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脸颊,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这段时间,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疯狂用工作压住自己不去多想,”林堂春继续道:“但凡你停歇下来,就会失魂般地盯着手机发呆,像是在等消息。公司里都有人在猜是不是公司要倒闭了,你魂不守舍的。”
冉榕揉了揉眼角,缓解着疲惫,他最近很少睡好觉,有时候即使睡着了也会短暂地做梦突然惊醒,早上醒来身体更是疲乏,思绪慢慢的,大概是有些神经衰弱。
“工作太累了。”
冉榕觉得管理公司比一整天待在画室没有灵感的时候还要让人疲倦。
“不止。”林堂春果决地道:“你心里压着的,可不止公司这一个东西。”
“还有什么?”冉榕问。
“你问我?”林堂春瞥他一眼,“问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我不知道。”
林堂春不屑一顾地哼笑一声,“你就不承认吧,坠入爱河了你。”
“……”
冉榕道:“想多了。”
“你跟他闹矛盾了?”林堂春一语道破天机,“上次看你们气氛还不错,发生什么了?”
冉榕自认是个对情感迟钝的人,但没想到自己身边接连出现的两个人,总是能随意猜到重点,有种在他们面前毫无遮掩,赤裸上阵地不适感。
冉榕避而不答,“这次画展有很多粉丝要来?”
林堂春见他不愿意说,丝毫不心虚地转移话题也不再去追问,道:“嗯,上次没见到,这次来的人更多了。”
“听说他们还专门建了一个群,选了最具代表性的一个人来作粉丝专访,现在过去应该就能见到他。”
“谁?”冉榕看他。
林堂春默了一瞬,拖长声音道:“不用期待了,不是傅总。”
“……谁期待了。”冉榕睫毛垂下,几近嘟囔道。
林堂春看破不说破地笑了笑,敷衍道:“嗯嗯嗯,没有没有。”
-
与此同时。
一场业内宴会在顶楼举行,傅停敬西装革履坐在轮椅上,一出场便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比起他出众的相貌和轮椅都掩盖不了的独特气质,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跟着的女伴。
众所周知,傅停敬在业内名声四起,做事雷厉风行,许多人望而却步。在他展露头脚的那些年,也依旧有大胆的人往他身上扑,最后无一例外地以不光彩的失败收尾。
多次之后,傅停敬不近女色是因为轮椅上坐久了x无能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更有甚者传出他爱男色,家里总是出现不同的男人。
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即使身体有问题啊,也丝毫不影响傅停敬的魅力。
今天的女伴一出现,傅停敬平时没什么表情,在女伴附身听他说话时,他也是有耐心的,眼神都显得柔和不少,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却也少不了在场的人的窃窃私语。
秦夏菡不常参加这样的宴会,翻遍整个衣柜,连一件算是庄重的礼服都难找见。
好在傅停敬让她无需在乎那些虚有其表的东西,那些利益为重的商人不会因为你的穿着华丽而多让一分利,给了她偌大的勇气。
“停敬哥,”秦夏菡在傅停敬耳边轻声道:“我感觉他们都在看这边,不会是误会我们的关系了吧?”
傅停敬没说话,正巧迎面走来一个老总,恭敬又熟稔和傅停敬攀谈起来。
没一会儿,傅停敬便停下话头,看了眼秦夏菡,向那位老总介绍,“这位是秦刚秦总家的千金,在房地产风险评估上有不错的本事,你们聊聊?”
那位老总一听,加上是傅停敬引荐,很快两人就聊起来。
傅停敬抽身,从服务员手中取走一杯酒。刚走两步,就被迎面而来的阴影挡住去路。
他头也不抬,“让开。”
李金都笑嘻嘻地道:“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我,果然你对我是真爱。”
傅停敬没说话,擦身而过。
“那小美女是谁啊?第一次见你带伴儿来这种场合,关系匪浅啊。”李金都倚在桌边,面朝着傅停敬道。
见人不说话,他继续刺激道:“你那漂亮小男生这么快不要了?我刚上来的时候还看到他跟一个男的聊天,笑得贼开心,最后还搂上肩膀……”
他话还没说完,傅停敬骤然掀起眼皮,躁郁地瞪着他,显然这招刺激法对傅停敬这样的人永久有效。
“你说什么?”
“不信自己看咯。”李金都不嫌事大地拿出手机,正是他十分钟前拍的照片。
冉榕身旁的男生,傅停敬从未见过。而冉榕脸上那自然且发自内心的喜悦,他也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