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榕看他一眼,没搭腔。
“而且你觉不觉得,他身上有种熟悉的气质?”林堂春问。
“?”
“像不像进阶版的李昊英?”
“……”冉榕无言。
“但话又说回来,李昊英看起来是那种心思复杂的人,但曲行简不一样……”
曲行简在林堂春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人,满意地夸来夸去,冉榕懒得搭理,直接闭目空耳养神。
此时却来了电话。
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按下接听。
“喂。”冉榕漫不经心地开口。
“曲行简这个人吧,他对你可谓是一心一意,这么多年从未移情别恋过其他的——”
林堂春滔滔不绝,没注意到冉榕接通了电话。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低沉的嗓音才从听筒中缓缓传出,“冉冉,你在哪里?”
冉榕的背一下绷紧了些,也许是林堂春的声音掩盖了一部分音量,他没有听得真切,不确信地道:“傅停敬?”
“嗯。”
此刻,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林堂春比划地手还在空中,嘴巴张着,呆愣地看向冉榕。
也许是这段时间的未联系让冉榕对这个熟悉的嗓音轻易生出久违的感觉,但他言语中没有袒露情绪,只是如闲聊般道:“怎么了?”
“我刚巧参加画展楼上的宴会,想邀请你共进晚餐,不知道冉老师是否有空赏脸?”
傅停敬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正经,携着诚意,但不知为何,却藏着不太高的兴致。若要具体的描述这个兴致,倒是让人咂摸出些微的恼意。
只不过隔着距离,仅能听见声音,冉榕也无法确定自己的直觉。
他顿了下,语气有些犹豫,“傅先生大概会很忙,我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不忙。”
傅停敬那边忽然变得稍显嘈杂起来,低低地声音似乎柔和了些,“我等你,好吗?”
“好。”
电话挂断,林堂春迫不及待地一个回马枪刹过来,双手撑在冉榕身下椅子的扶手上,好奇地问:“傅总约你吃饭了?”
冉榕又看了眼手机通话记录界面,很短,不到30s的时间,才按灭盖在大腿,“怎么?”
“你就这么答应了?”林堂春的尾音拔高。
“?”
“他这么些天都没联系,让你郁郁寡欢提不起劲来,结果你就这么答应了?”
“……”冉榕不想搭理,“别瞎说,烦。”
“好好好。”
林堂春双手举起,一副投降的样子,“不过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我对你这次的行动可是保密了的,除了曲行简和少量粉丝都不知道你会来,他们也都签了协议。”
“他刚好在楼上参加宴会。”
“楼上……嘶!”林堂春沉思片刻,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从愁眉苦脸中解脱,恍然大悟道:“我知道那个宴会!”
“是本地最大房地产商举办的,他举办宴会有一条人尽皆知地门槛,你猜是什么?”
根本等不及冉榕猜出来,他开始自问自答,“是必须带伴才能出席!”
冉榕动了动眉,不太能理解这种略显奇怪的要求。
林堂春突然压低声音,阴森森地眯眼看着冉榕,“那你猜猜,傅总带的是男伴还是女伴?”
冉榕怔愣了下,说:“大概是方莎。”
“nonono,大no特no,”林堂春左右摇晃食指,否决道:“当然,这条规则存在的意义就是贴身秘书无法作为女伴参加宴会。”
冉榕侧了侧身,背对着林堂春。
他整个人偏瘦,轻轻蜷起腿时,或许是沙发椅大而宽,接近180的个子也会显得小小一团。
而这样的姿势却让林堂春当作失落地不愿面对,他轻叹一口气,“怎么就不承认呢,你明明那么在乎他,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冉榕回头给了他一个眼刀,林堂春连忙把眼睛挪到一边,装作看不见,好在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