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越是骂,她反倒不受影响,最高的奖拿了,又如功成身退,转型为策展师,同时开始修复古画的业务,后又进军教育事业,短短几年,她做过许多行业,都以成功收场,名声越来越大。
对成功的习惯反而无法再满足于她的追求,很快放弃了国内的一切名与利,将百分之八十的财产留给了只有7岁的孩子,带着不多的家当,移民到了踏过。
自此,媒体再也没有挖到过她的消息。
只是行业内的少数人知晓,她已经放弃了艺术,一直在投资各项体育赛事,其余时候,都在做有关留守儿童的公益。
在国内的施云栖已经成为永恒的过去式,而国外的施云栖,仍是媒体眼中瞩目的慈善投资家。
“不过也有传闻,她在国外也曾策展过几次,都大获成功,有不少人重金邀请她,也都被拒绝了,全看她的喜好。”
“哦对,她刚开始做慈善的时候还领养了一个亚洲小孩儿,但保护得挺好,至今都找不到有关那小孩儿的信息。”
说得嘴都有点干了,林堂春喝了一大口水,见冉榕没什么表情,也没弄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起施云栖这个人,“怎么了,你想跟她合作么?”
冉榕靠在沙发靠背上,听到这话,只是看了林堂春一眼,没应声。
“那死了这条心吧,她这人原则性挺强的,也摸不准喜好,不看钱也不看身份,纯依心情。”
“而且,她现在很少出面了,一心在家陪孩子呢。”
林堂春这样说算是委婉了,即使在国内有名气,但要让这样级别的策展人和他们合作,算是天方夜谭,林堂春做梦都不敢想。
冉榕只是轻点了下头,问:“如果借她的名气,能打通亚洲市场吗?”
林堂春怔住,他没懂。冉榕开始时一脸冷淡的要听八卦,以为只是心血来潮,越听神色越不对劲,比起不高兴,更像是烦躁和厌恶,其中又裹挟着没有掩藏住的茫然的悲伤。
以为是故事讲得太生动了,牵引着冉榕的情绪。但最后这句话一出,管他这那的,林堂春脑子里只有对冉榕没有明白自己的话的不解。
“我是觉得,施云栖不会和我们合作,她现在已经不出山了。”林堂春正经道:“所以效益无法计算。”
“那就是说,”
冉榕嗓音平铺直叙,“把握很大。”
林堂春看着冉榕的表情,并没有在开玩笑,他挠了挠额角,“但真要我说的话,奔欧美也不是不可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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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显出一线橘黄色,不多的阳光从那一线倾洒下来,离得很远。
而头顶的天空,是灰杂的,像是瞒着一场将下不下的狂雨。
车稳稳停下后,傅停敬闭眼在额角揉了两圈。司机绕到了车后门,打开车门,轻声道:“傅总,到了。”
傅停敬缓缓睁眼,眼窝因工作繁多而略显疲倦。不仅要处理工作,还要处理后辈。
下车后,李家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远远见到傅停敬,已经弓下腰。待到他走近,尊敬地称一声“傅总”。
提前打过招呼,管家便跟在傅停敬身后,报告着情况,“最近少爷一整天都闷在房间里,送去的饭也没吃几口,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傅停敬将西装外套递给管家,管家小心整理好,在上楼梯前就止住了脚步。
傅停敬是李家的常客,无需人带路,走到卧室门口,按下门把手,锁住了。
他拨通了李昊英的手机。
这里原是李连买下的住宅,夫妇两人带着孩子一直生活在这里,直至李昊英成年。李昊英刚满十八岁的那天,李连就把别墅赠给了李昊英作为成年礼,之后便携着妻子去了城区的平层。
独子,从小又多病,夫妇两人一直宠爱着长大,要什么给什么,现在亦如此,养成了如今打不得也骂不得的少爷脾气。
二十多年,傅停敬一直充当着管教一角。
当电话打过去时,响了不到两下,对面就接通了。
“叔……叔?”随着李昊英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嘈杂的游戏音效。
“开门。”
说罢,傅停敬挂掉了电话。很快,门那头传来小跑的动静,紧接着,门开了。
李昊英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傅停敬,他下意识地抓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挽救的动作聊胜于无,只好尴尬扯出一抹笑:“叔,你怎么来了?”
傅停敬皱眉看他一眼,径直往里走。李昊英不敢拦着,连忙把门打开到最大。
傅停敬环顾一圈,昏暗的房间里乱糟糟的,空气也闷着,将人和各种物品的气味全都禁锢在有限的空间里。
李昊英把沙发上乱堆的衣服拿走,一股脑塞进了衣柜里关上,又马不停蹄地拉开窗帘,大打开窗户。
但傅停敬只是扫了一眼沙发,没有坐,只是半倚靠着木桌边,双手环胸,审视着李昊英。
“我来,是通知你。”
李昊英心里一颤,眼神慌乱地躲着,不敢去看傅停敬,最后垂下眼睑,手在身后不断的搅动着,“……通知什么啊?”
“我正式追求冉榕,希望他能成为我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