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亦简抱着这些纸袋哒哒去找江晏清去了，如果江叔叔能帮他做好环保衣服，那他就不用让哥哥帮他做了。

哥哥很讨厌做幼儿园的家庭作业，每次只做十分钟就生气了。

到最后，都是他带着材料来找孟扬哥哥一起做。

*

门铃响起，言钰赫走过去开门，他也不懂为什么常云起明明知道密码，每次还要按门铃。

门一打开，入目的是一束黄色小米粒桂花，桂花很香，还带着些雨水的清新气息。

然后，他才看到穿着咖色长风衣，长发低马尾的常云起，男生虽然表情淡然，但丹凤眼里好似有闪亮的星星，让他知道此刻男生是愉悦的。

常云起把花递给男人，“送你。”

言钰赫接过后，伸手在布满了水滴的桂花上捻了下，他看着手指上的水，“怎么那么多水？”

常云起歪头看了眼他手里的花，又抬头看着言钰赫，随意地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闻到了下雨天的桂花香。但你又不能通过手机闻到，所以我就去花店里买了一束桂花。我到了你家楼下时，又站在楼下带着花淋了15分钟的雨。现在你面前的桂花，就是我当时闻到的味道，你喜欢吗？”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他闻到的桂花，带着城市的喧嚣，混合着泥土和食物的气息。

还有刚从墓园回来的失落，弟弟依赖的眼神，以及电话对面男人低沉的声音。

这些，共同构成了他所闻到的雨中桂花。

男生虽然只寥寥几句，但言钰赫好似想象出了常云起所描绘的所有画面。

他低头认真闻了下，带着雨水的桂花，比记忆中的桂花多了些潮湿泥土气，但也多了很多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言钰赫迎着男生期待的眼神，很认真开口：“我很喜欢，这是我闻过的最特别的桂花。”

他想，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这样特别的桂花了。

常云起觉得今晚上的言钰赫很折磨人，一点儿都不像往常那样恨不得弄死他的模样，甚至算得上有些温柔。

这样的温柔，代表着时间要无限拉长。

常云起被折腾得不上不下，他见言钰赫依然不紧不慢，他催促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儿？不能快点儿吗？”

言钰赫摸着他的脸问：“你不喜欢这样？往常那样，你不都又哭又闹的？”

“你现在这样很像磨洋工，你爽到了吗？”

“所以，你还是喜欢那样对不对？”

“相较于现在这样，我还是更喜欢那样。”

然后，常云起再次感受到了狂风暴雨般的侵袭，他还是更习惯这样的言钰赫。

两人已经十来天没有见过面了，又闹腾到了凌晨才睡觉。

常云起洗完澡，躺到床上就睡着了，他没注意到言钰赫躺到床上后又起来了。

言钰赫把常云起带来的桂花从包装纸里拆出来，然后放进了花瓶里。

这是他第一次插花，怎么弄都不太满意。

他总觉得这花放进花瓶里，没有常云起送来的时候好看，但他怕不插进水里明天就干枯了。

他来来回回把桂花调整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满意了些。

他把插上桂花的水晶花瓶放到了餐桌上，才转身回房间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