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控制力不够，抬得不够高，不然谢凌空真想直接抽到他的脸上。

储驯没理，鼻尖耸动，小兽一样动作着，在谢凌空的注视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从一个小柜子里搜出拇指大的小瓶。

打开，放到鼻下，正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储驯眼神更迷离了些。

谢凌空不动声色退后一步。

可是他退了，触手上的伤口可退不了，眼瞧着储驯一步步向他走过来，谢凌空就心底发毛。

活脱脱一个披头散发的恶鬼。

谢凌空一手背后，摸到早先预备好的镇静剂，在储驯过来的瞬间抬起手，狠狠扎入其脖颈当中。

不过三四秒的时间，一支针剂就空了。

这可是浓缩提取版，别说是个人，就是一只虫子过来也该迷晕了。

可储驯不止没晕，就是连晃荡一下都没有。

脚步平稳，唯有气息粗重。

身上的异化更严重了些。

关押从反叛军基地带回来的那只狗的时候，药疯子带着助手夜以继日的研究，加上先前所留在手中的尸体，总算是提取出了些有用的东西。

就是此时此刻，被储驯握在手里的那瓶小药水。

根据当时药疯子的讲述来说，这东西只会让实验体的异化更加显眼，呃……当然，这支药剂的研究参与者只有那只狗和谢凌空自己。

谢凌空对储驯下阴招之前，还拿自己先行试验了一番，所以此刻他身后的触手才粗壮的过分。

除此之外，并无什么明显不适，他这才对储驯下手。

惦记着那天看到的鱼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想确认这些异化是不是可以收缩的。

如果储驯的强大表现于他状似普通人的外表，那么那天的鱼尾只能解释为是他的第二形态，如果这副形态是可以收起来的，那么他谢凌空是不是也可以通过某种行为，来达到收起异化的目的？

如果这异化是可以收起的，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储驯如今所在的高度，并不是他不可企及的？

谢凌空不怕赌，他想试一试。

只是没想到，在他和那只小狗身上都没有明显副作用的药剂，放在储驯身上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谢凌空不是喜欢束手就擒的人，可是一抬头，他却看见了堪称惊悚的一幕。

储驯的那只眼睛当年由谢凌空亲手挖出，亲手捏爆，绝了再重新安装回去的可能，后来伊恩萨德不惜成本，在各大星系搜罗珍奇资材，重金为储驯打造了那只义眼。

谢凌空先前还动过将他挖出来的心思，给自己养的那条小臭狗带上。

只是他当时没能挖出来的东西，今时今日当着他的面，“哐当”一声，从那眼眶中脱落滑出，落在地上时还弹了两下。

谢凌空：“……”

按常理来说，失去了这只义眼，露出来的该是个空空的黑洞，或者已经长合的肉。

可储驯露出来的是另一只眼睛。

带着雾气，是半透明的浅蓝，幽灵一样的从那眼眶当中挤出，却还有一缕华光雾气连接着血肉，浅蓝色的眼球一晃一晃，带着幽光诡异漂浮。

谢凌空：“……”

也许是天色太晚，真的该早些入睡了。

那只奇异的眼睛带着诡异的能力，谢凌空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僵住，每一块肌肉都不听使唤，恍然间又回到了主星的那个晚上，他刚从浴室出来，碰到这只前来报复的厉鬼。

肩膀被锋利的牙齿刺破，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储驯的唾液中应该也带着些什麻醉的东西，只在最初时痛了一下，而后伤口便渐渐麻木。

吞咽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谢凌空直觉这人不是在饮血，而是直接在啃食他的肉。

等等，不对……

谢凌空瞳孔一缩，一股不知名的热气涌起，这种感觉类似于他先前发作的时候，却远比之前更加燥热。

而且热气一股脑涌向了……

谢凌空面色瞬间无比难看：“艹……”

本来因为失血而有些发昏的脑子骤然清醒，谢凌空只觉得脑袋嗡嗡乱想，手里头也奇异的有了力气，一双手撑出去怼在储驯腰间。

储驯身形劲瘦，谢凌空两只手几乎能将那整个腰都握过来，令人不敢置信的是，这样的腰肢居然有那样强的爆发力，搅得星海风起云涌。

虎口向上捏住储驯的脖颈，谢凌空只恨自己得心应手的机械触手不在。

储驯受着力道抬起头来，整个下半张脸都染上了血，配上那双诡异的眼睛，活脱脱是从什么恐怖电影中跑出来的。

“储驯，发什么疯？”

“呵呵呵……”储驯痴痴笑着，状若疯癫，以气音道：“你给我下药，问我发什么疯？”

“谢凌空，我现在就是弄死你，也是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