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如无奈地看她一眼,注意到桌子上放的电脑,问:“你写的剧本?”
“嗯。”江冻吃一口冰淇淋。
“我能看吗?”
“随便。”
高君如来了精神,抱起电脑放在腿上,滑动屏幕看到名字:《河.岸》。看完,她问:“中间那段是在海边发生的事儿吗?回来之后你们就闹掰了。”
江冻放下碗,接过电脑说:“差不多。”
“所以这是你讨厌夏天的原因?”
“什么?”江冻从来没说过自己讨厌夏天。
高君如指着电脑说:“里面写的。她问:为什么每年夏天,我们都不好过。”
江冻却轻笑一声,“或许是吧。”
高君如估计自己应该是说中了。她一直待到八点多,跟着江冻出门逛超市,送江冻回来,她没再上楼,还让江冻把手机开机。
过了两天,高君如打来电话,让江冻准备准备,明天陪自己参加宴会,还说明早衣服会送到。
江冻一声不吭地挂断电话,只觉得这个世界依旧吵吵闹闹的。
第二天,江冻穿着她送的墨绿色衬衫上了她的车。见江冻没穿配套的格子裙,撇撇嘴,失望的撑着下巴上下打量她这身好学生穿搭。
放松地往后靠在车座上,她说:“看惯你短发有点怀念你的长发了。”
“不都一样吗?”
她摇摇头。见江冻冷冷的样子,自讨没趣地扭开脸,知道那天海边发生什么之后,高君如在看江冻就感觉她被抽走了一丝魂一样,有些无聊了。
入口处就是一阶螺旋梯,所有人走往上走。
“等会你想和谁吃饭就和我说。”
“没事,我不拍照。”
“行。”
走到二楼,江冻看到小说里描述的场景,所有人穿着昂贵精致的礼服,举着精美的玻璃杯,桌前坐着的人根据身份和财力证明存在价值。
而江冻站在后面,一直跟着高君如。从聊天声中,她知道这种晚宴就是卖东西的。
好不容易坐下,立马舒口气,坐在高君如旁边看菜单。
“我上去一会儿,你就坐这儿,上菜吃饭就好了。”
“嗯。”她应一声,继续看菜单,菜名写的比较抽象,看不懂是什么菜。
突然,她感受到旁边高君如的座位上坐了一个男人,没敢开口提醒,但也觉得对方很蠢,用余光瞥没看到脸。
“饿了么?”旁边的男人问。
她扭头看别的地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认得我了?”罗钜靠上椅背,手指在她手边点点。
江冻这才看着他。
“认得。”继续看菜单。
高君如上去,罗钜下来,这场活动他俩都有赞助。江冻只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都看出花了还没看完?”
“那和你有关系吗?”高君如下来了,插一句,“起开,这是我的位置。”
“哦。”罗钜只好站起来让位,和高君澈握手,坐江冻另一边。
江冻扭头看看她,又看看他,想着两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搞这么熟了。
一抬头,看到黄汉宣来了,她与黄汉宣对视一眼,黄汉宣便低头和罗钜打招呼。
她低头继续看菜单。
见她一直看菜单,高君如问道:“你饿了吗?”
“没有。”
罗钜还敞着胳膊挤她,笑着问:“你报名参加学院的新生导演活动了吗?”
“没有。”
高君如倒是想起来了,“这个活动是你公司主办的,通过了真的能签约吗?”
“当然。”罗钜专注地问江冻:“你为什么不参加?”
“嫌麻烦。”
这个理由让他无法反驳,只好挑眉,和另一边的人聊天喝酒,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依旧压榨江冻的空间。
江冻从一开始的新奇到最后感到了麻木,一直忍到结束,走到车门前原地活动身体,浑身骨头嘎嘎响。
罗钜突然走到她身后,一转身差点撞到他,江冻觉得这个人很奇怪,总是喜欢一声不吭地出现在别人身后吓人。
她问:“高君如呢?”
“打电话了好像。”罗钜看着她说:“最近过的不好吗?感觉你不太开心。”
江冻后退和他拉开距离,说:“我没有见人就笑的习惯,也没有见人就问候的习惯。”
罗钜笑起来,眼眸变亮说:“我以为我们很熟了。”
“三面之缘,不算熟。”眼珠滑动,她看到高君如回来了,见罗钜也在,就问:“你在这儿干嘛?”
“交朋友。”罗钜嘴角上扬,含笑一声,插兜转身走了。
高君如疑惑地瞪着他的背影,问江冻:“他没惹你吧?”
“没有。”
和她一起进车里,高君如说:“别管他,他就是一个疯子。”
“疯子?”
十八岁开公司,两年就把公司做到上市,现在又在到处挖人进公司,现在也才二十一二,和薛暖差不多大。
超强工作能力,和超强自律性,真的可以称得上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