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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布衣凡父,粗朴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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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勤苦守荒田,不晓尘机不晓玄。

纵使平凡无远志,本心清白自安然。

我的父母,是千万山村农户里最普通、最真实、最不完美的一对凡人。

我年少不懂,长大历经风雨、阅尽人事、悟道通透之后,才彻底看清真相:父母无高远格局、无通透认知、无育人智慧、无温柔心性。他们优点极其鲜明:勤恳、耐劳、忠厚、本分、善良、顾家、一生清白不害人。缺点同样真实:思想固化、眼界狭隘、情绪粗糙、不会沟通、不懂共情、不懂疏导孩子心事。

他们一辈子被土地困住一生,被清贫日子磨平所有温柔,被山村固有认知框死眼界。一辈子信奉的道理只有一条:人这一生,就是吃苦、干活、忍事、安分。

父亲一生沉默木讷、不善言辞、不懂变通、不会交际。他这辈子没有大追求、大抱负,毕生所求仅仅是田地丰收、家人温饱、日子安稳、不惹是非。他从不用言语说教,也从不会坐下来和孩子谈心、开导情绪、讲解道理。

他表达爱、表达责任、表达付出的唯一方式,就是不停干活、不停吃苦、默默扛压、默默养家。

农忙时节日夜不休,风雨无阻;日子再苦再难,从不逃避、从不抱怨、从不偷懒。在他朴素的认知里:人活着,吃苦是本分,受累是应该,小孩子娇气、多想、矫情都是不该有的。

我幼时贪玩晚归,他只会严厉训斥;我日后心事深沉、孤独压抑、内伤沉重,他完全看不懂、读不懂、理解不了。他一辈子靠体力、靠隐忍、靠吃苦活着,不懂心理、不懂情绪、不懂敏感,自然也不懂我。

母亲温柔勤俭、善良顾家、一生省吃俭用、心疼老小,却同样摆脱不了山村妇人的认知局限与性格短板。她善良但琐碎,勤俭但爱碎念,顾家但眼界狭小,心软但不会育人。

她一辈子的世界,只局限于灶台、田地、家务、邻里闲话、人情往来。她认定的人生真理,简单粗暴:穷就是命,苦就是本分,人活着只能熬、只能忍、只能踏实干活。

从小到大,我所有的敏感、孤独、心事、压抑、多想,从来无法和父母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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