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从刘芬芳这出来的,估计就是确定了。
李明雪见她知道刘芬芳,就又说:“老师傅们昨天下班后给我们偷偷开小灶,你来不来。”
方惠兰看她一眼,意外道:“有这么好的事?”
李明雪说话时喜欢凑近了贴着耳朵说话热气扑在方惠兰的耳廓上,痒丝丝地。
她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就是为了讨好刘芬芳给开的后门,不过也带了几个人,都是跟老师傅们关系好的孩子们。你想去吗,我跟刘芬芳关系不错,可以带上你一起。”
方惠兰想了想,经过昨天在剪裁车间待了一天,她认为,这活还是要勤加练习,看得多没用,但能让她们练习的碎布很少。
车间里肯定有能让她们练习的碎布,老师傅们又肯教,不去白不去。
“什么时候?”方惠兰问。
李明雪眼睛亮了:“就下班后,等其他人走了,几个老师傅就在那等着咱们。”
说着话,她们也走到了车间门口,李明雪让她找个人跟家里说一声,就各自回自己的位置上,
下午下班铃响起后,车间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另一批中班的人也陆陆续续进来。
方惠兰拍了拍手,走去李明雪身旁,她身旁的刘芬芳见她过来,抬起脸看了方惠兰好几眼。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刘芬芳问道。
李明雪点点头,让开位置,凑近刘芬芳低语:“我觉着她好好看,芬芳你觉得呢。”
刘芬芳再次掀起眼皮,打量着方惠兰,雪腮粉面,巴掌大的脸上眼眸如汪泉,鼻梁高挺,唇瓣大小适中,不染而红,样貌没得挑。
她点头:“确实好看,就因为好看你跟她认识几天就做朋友。”
李明雪偏头看着方惠兰,又凑过去跟她窃窃私语。
两个小姑娘情绪都写在脸上,方惠兰猜测她们应该是在讨论自己,朝她们笑了笑,等着老师傅过来。
几个老师傅来的比预想中晚一些。
方惠兰坐在李明雪旁边,余光扫见车间门口那,站着好几年轻同志,正张望着她们的方向,脸上的神情看着也想过来。
于师傅还是那身蓝色工装,腋下夹着卷牛皮纸,手里还端着搪瓷缸。身后又跟进来两个人,一个是裁剪车间的周师傅,另一个方惠兰不认识,瘦高个,戴着副老花镜,镜腿用胶布缠着。
“都到了?”于师傅扫了一圈,目光在方惠兰脸上多停了半秒,很快移开了,她朝身后招手,“过来一起吧,顺便把那边案板收拾出来,铺上纸。”
那个女同志小跑着过来,麻利地按照于师傅的要求做。
李明雪也没想到于师傅过来,她跟方惠兰咬耳朵,“没想到刘芬芳他舅舅连于师傅也叫来了,这下咱们可沾光了。”
方惠兰笑着点头,问她:“那个戴眼镜的师傅,你知道她吗?”
铺好的案板上,于师傅把牛皮纸展开,弯腰在纸上画了几道基准线。旁边戴老花镜的师傅就看着不动,手背在身后,有点领导做派。
李明雪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人的名字。
“上午讲得领口和袖口的接缝余量,你们再听一遍。”于师傅伸直腰,朝她们招手,“都凑过来看,别站那么远。”
于师傅拿起一段裁好的布料样板,在案板上比划着,讲着领口弧线该留多少,袖口那又是多少,让她们心里有个大概,划线和剪的时候不会偏差太多。
方惠兰听的认真,视线追着于师傅的手指在样板边缘游走。
虽然于师傅讲的内容没上午的更加清晰,但听完这遍,记忆会更深刻一些。
李明雪在她身后小声嘀咕说:“感觉像在加班。”
刘芬芳附和着,还没上午讲的细。
方惠兰回过头,“那说明上午讲的,你记得挺全,要不然也听不出来区别。”
于师傅目光扫过她们三个,沉声道:“我就简单把上午的再和你们梳理一遍,又不懂的,直接问。你们现在主要的目的就是多练,练的时候可以慢,手要稳,不出错。”
接着,她挥了挥手,让方惠兰她们继续练习。
回到座位上以后,李明雪手上拿着划粉,头凑过去说:“你要练到几点,我和芬芳六点走,到家天也快黑了。”
方惠兰调整着牛皮纸的位置,回她:“也差不多吧,我家在派出所附近。”
李明雪:“啊,那不顺路了,还想着跟你一起走。”
方惠兰笑笑,“明天我早点过来,帮你俩占位置,你们可以晚点来。”
“不用了,我和芬芳的位置不用抢,直接就在空着,谢谢你啊惠兰姐姐。”
李明雪这样说完,眨了眨眼,“可以这样叫吗,惠兰姐姐。”
方惠兰还没被人这么称呼着,她愣了一下,点头,“都可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站在厂门外的江惟良时不时看着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