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淼在来的路上已经冷静下来,她找到住所,是栋别墅。很显然,进不去,她只好坐在外面,守株待兔。
她不停地给季哲予发消息,说是给季哲予发消息,其实话里话外都是对那个女生说的。她在赌,赌那个女生可能会看到,也赌季哲予的手机可能在自己手里。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利用手上能用的东西,争取那么一丝丝机会,不让自己的脑子停下来,要不然她会胡思乱想,会发疯的。
安淼在外等了一天一夜,突发的事件早就让她忘了危险,脑中不断回忆和季哲予的点点滴滴,也在抱怨自己怎么遇到了这种事。
她想着他,念着他,担忧着他。
隔天,安淼看到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下,下来了一位高挑美艳的女子,目标明确的朝她走来。
来人确实美丽,也实在气质出众,可惜安淼无心欣赏。
看着对方直接朝自己走来,想也不用想,想必这位就是那个大胆的女人。
女人冲她露出标准微笑,安淼一瞬间想到的是蔺冰瑶。
蔺冰瑶虽然在她面前经常暴露本性,但有幸见过几次她正经的样子。就是这样亲切又不失礼貌的表情,但眼神却在打量安淼后满是不屑和无所谓,微笑也悄悄转换成嘲弄,满满的优越感呼之欲出。
“请吧,进来说。”女人说完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就进了屋。
进屋后,女人遣退其他人,只留下她和安淼。
安淼也不和她废话,开口声音沙哑道:“人呢?”
大小姐欣赏着自己的美甲,眼都没抬一下,慵懒地说:“被我扣了。”说完挑衅地看向安淼:“你眼光不错,不过现在我看上了。”
掠夺者宣誓主权的样子比安淼这个正宫女朋友的架子都大。
“我如果不让呢?”安淼被激怒,一点儿也不想后退。
女人上下扫视安淼,看着她的穿着,仿佛听到了笑话,笑出声:“你不让?你有什么资格不让?信不信你今天来,连他一面都见不到。再说了给你的地址,他就一定在这儿吗?”
安淼思索了一阵儿,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女人依旧挑衅地看着她,当然是故意的,她家又不止这一处房产。她故意露出信息给季哲予舍友,目的就是要让安淼知道。
她看上的东西,就是要抢。
无论如何,都要抢。
安淼冷静下来,避免被情绪带着走,她快速思考着对方的用意,以便随机应变。
“我当然信你的话,我也做好这次见不到他的打算。但我还是想说,你这样是不道德的,你再怎么抢也改变不了我们是男女朋友的事实,我们谁都没有表明说要结束这场关系。”安淼说:“只要没说,我们就没分手。你就算抢走他的人,他的心你也抢不走。”
听着安淼这天真的话,女人都笑了。
女人得意的看向安淼,看着对方强装镇定跟她讲道理的样子。
说实在的她今天带了两个人来,就想着如果安淼要大闹的话,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教她怎么做人。
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试图跟她讲道理,要知道她是不讲道理的。
还想着激怒她,事也好办些;没想到她还挺能忍,这就有点难办了。她可不是来谈判的,她是来通知的。
“妹妹,还是天真了些。男女朋友这种口头说说的关系,那里有夫妻来的肯定啊。人们老说结婚证不就是一张纸,但是遇到我们这种情况,那张纸可是比口头关系要直接的多啊。”女人接着说:“你说说出去,大家是信国家下发的结婚证还是信你嘴里的男女朋友啊。大家看重的是结果,谁会细究过程。”
“在你没有能力……啊,也不能这么说,是在你没有综合实力抢回他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女人说:“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就直接把话说清楚。季哲予你就别想了,我们以后会结婚。而你,重新找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左家那小子不就挺好嘛!你嫁入豪门,还跨越阶层,出来上了一趟学也不亏啊。”
安淼不断受到暴击,一句一句消化女人给出的消息。
结婚?她要和季哲予结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办?怎么办?联系不上季哲予,也见不到他。我不相信季哲予会同意和她结婚,可现在只能听她一面之词。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如今的自己确实没有能力抢,她是认可女人说的话的。
左君珏,左君珏,要去求他吗?
要去吗?
安淼陷入沉思,完全没注意女人为什么会知道左君珏这个人。等她失魂落魄反应过来时,看向女人,说:“你说什么?什么左家?”
女人笑着看安淼自乱阵脚的样子,到底是个不谙世事,缺乏社会经历的孩子,赢得太轻松了。
拿出手机找到让人查到的消息,打开照片给安淼看。
“难道这不是左家那小子,左君珏,安淼!”女人把照片对着安淼,照片上两人一起吃饭,左君珏对她殷勤的样子。
她准确地指出两人。
安淼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知道完了,对方调查她了,那想必季哲予也知道了。
她不会责怪季哲予,她自己的人际关系也同样不清不楚。
这场不平等的较量,安淼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完全是被对方吊着打。
她都能脑补出季哲予知道她和左君珏的事,该有多么失望啊。
“妹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谈恋爱嘛,分分合合都是常有的事。你没了这个,不是还有更好的。再说了,我都帮你做选择了,也省了你在两人之间周旋的功夫。”女人说揶揄道:“能榜上左家,也算你命好。他家可不得了,好好抱着这颗大树享福吧。”
“你是在侮辱我吗?”安淼本来就不喜欢左君珏,听对方这么说,简直把她当成为了巴结左君珏的人。
不仅侮辱了她的人格,也让她感到恶心。
年轻气盛的安淼这下说什么都不会去求左君珏。
女人该通知的都通知了,该见的人也见了,自觉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还以为是什么天仙把季哲予和左君珏迷成那样,没想到就是个幼稚的草包。
一点可比性的都没有,真是浪费时间。
女人起身路过安淼时,轻声说了一句幼稚就离开了。
随后安淼也被强行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