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君珏捡起地上被摔坏的东西,想上前安抚她,但被她打断。
“人在哪儿?”安淼没头脑的问,他们以为是问徐娅慧,“不是她,是林卓,他人在哪儿?”
“你想干什么?”左君珏警惕地问,安淼此时的情绪不太对,左君珏不太确定安淼想做什么。
安淼不想跟他废话,又问了他一遍。
她之前对林卓这个人印象就不好,真是典型的富二代,纨绔子弟。上次亲眼见到他欺负徐娅慧,踹那一脚真是便宜他了。这次,这次安淼是觉得真的愤怒,对林卓不作为的愤怒,对他漠视生命,不尊重自己朋友的愤怒。
安淼这个人有自己做事的原则,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被林卓欺负成这样,如果没人给徐娅慧撑腰,那她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左君珏拗不过她,只好带她去找林卓,但在路上一直劝冷静,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安淼被说烦了,直呼让他闭嘴。
左君珏只好作罢,想着一会儿怎么善后。
林卓听到左君珏找他,有点吃惊,毕竟上次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是后怕的。但没想到,还没和左君珏寒暄呢,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他妈…”林卓认识安淼,怎么会不认识呢,要不是她自己上次也不会那么惨。他吃了瘪还当着众人的面丢了脸,下意识想打回去就看到安淼身后的左君珏露出死亡微笑,他识相地收了手。
“怎么?嫌疼啊。不够,这点痛算什么?”安淼看着他,恨不得把他活剥了。
林卓明白了,这是给徐娅慧那贱人报仇来了。他瞥了一眼左君珏,虽有所顾忌,但也不能落了下风。
“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小产不是我弄的。一场意外,谁让她那么不小心,怀孕了在家待着就好,出来干什么,丢人现眼不说,还没了孩子。”林卓没皮没脸,耍无赖:“妹妹,我很无辜啊。你说说她失去的是我林家的孩子,我还没说她保护不力,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安淼还没听完,又一巴掌扇过去。
饶是林卓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他抬手想扇回去,就被安淼用力推开。
安淼一边推他,一边抄起手边的东西往他身上砸。
左君珏看林卓动手想打安淼,本着保护安淼的心态想上前制止,就看到安淼根本不怕他,还主动挑衅他。
林卓看着安淼面无表情的扔东西砸向他,每一下都快狠准,不给他反击的余地,周围看热闹的人,眼见安淼无差别攻击,生怕伤到自己都纷纷跑远了。
左君珏见包厢内就他们三人,把门关上任由安淼发挥。
林卓被安淼逼到角落里,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能反击,可还是没有安淼快,眼见安淼抄起玻璃烟灰缸朝他脑门砸,林卓出于对自己保护的本能反应,下意识闭眼身体偏向一边迎接这一暴击。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林卓疑惑睁眼,看到烟灰缸离他眼珠不过毫米,不可避免的害怕瘫坐下来。
他喘着粗气,看向面前这位阎罗。
安淼见林卓是真的害怕了,达到了目的,爽利地随手扔掉烟灰缸,威胁他说:“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了,我今天就仗势欺人了,你他妈敢动我下试试,再敢欺负徐娅慧试试。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把你周围的人管管好,别放出来瞎祸害人。小心遭报应啊。”
安淼说完理都没理他就走了,左君珏看了眼鼻青眼肿的林卓,虽不像上次被他打得血肉模糊,但看他惊魂未定的样子,看来对死亡的恐惧比直接死亡更可怕。
左君珏再次刷新对安淼的认知,直呼安淼生气太疯,隐藏太深,对朋友的情谊倒是真的。
安淼,真是小看你了。
撒野后的安淼疲惫地靠在左君珏车上,她面无表情,左君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感觉安淼还在生气。
他算是明白了,安淼真的生气是不屑于人理论的,直接抄家伙就是干,还有下定决心做什么事也是不显山不露水。只有拿不定主意,心情好的时候,表情才会外露,嘴皮子阴阳起人来也是完全对她生不起气来。
这样的反差,反而使她增添些许魅力。
左君珏觉得自己又沦陷了。
他深知安淼火气未消,也不打扰她,主打一个陪伴。
等他看到安淼表情有所松动,才说:“怎么样?气消了吧。”
安淼闷闷应了一声。
“气也撒了,力也用了,威胁也够了。”左君珏试探道:“饿吗?去吃点。”
安淼闷闷应了一声。
看她这可爱模样,左君珏内心暗喜。
吃饭间,安淼和往常一样吃得很香,仿佛刚才发疯的安淼只是左君珏的错觉。但安淼闷闷地低头吃饭又在提醒着他,不是,那不是,刚才就是现实,就是客观发生的事。
“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一手。那你对我好像确实客气了不少。”左君珏玩笑道。
安淼不耐烦看向一边:“那我就是生气嘛,再说了,是他欺负人,我又没错。”
“是是是。”左君珏顺着她说,反正他也不怕,而且安淼也明确说了她就是仗势欺人,也没人会把她怎么样。
借了他的势,发了一通脾气,教训了林卓,还赌他会因为面子不会把这件事闹大,间接保护了自己。
没想到啊,安淼做事也不是没有章法,比起他,她做事确实考虑周全。
左君珏对安淼这个人是愈发喜欢了。
他看着安淼想起自己的父母,受父母的影响,他特别向往父母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希望以后自己的妻子是能和自己势均力敌,并肩作战,妻唱夫随的。他也想和父亲一样,默默支持着,守护着另一半,为另一半保驾护航,另一半的荣耀也是自己的荣耀。
他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不禁再次感慨,安淼要是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安淼吃好回去休息,隔了几天去医院看望徐娅慧。
徐娅慧不似之前明媚,她如今身体虚弱无力,整日以泪洗面,和人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甚至说话间就突兀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徐娅慧不停抹泪,不知道是为了哭泣道歉,还是为了其他。
安淼为未出世的孩子感到遗憾,可事情已经发生,活着的人该往前看。
没坐一会儿,徐娅慧就体力不支躺下小憩,安淼她们不好打扰只能离开。
“她还沉浸在悲伤中,也能理解。”蔺冰瑶摇头叹息,“我听左君珏说了,你替她出了口恶气,真有你的。你怎么不害怕啊。”
“人在气头上那会想那么多。”安淼不好意思说:“快别说了,那天气消后,我回想起来都有点后怕。”说完尴尬笑笑。
蔺冰瑶没再说下去,对她敬意更添一分,和她一起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