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哲予和安淼分别后,脑中一直想着二人的过往,心情不是很好,独自驾车又去酒吧喝到很晚才想起来要回家。
家,那个他和凌靓妍仅居住的地方,也是他不愿回去却又不得不回去的地方。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到家,边换拖鞋边脱外套。
时间很晚,但室内依旧灯火通明。
他的妻子,凌家大小姐,凌靓妍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凌靓妍听到动静起身看向季哲予,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不免捏鼻皱眉,开口满是抱怨:“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应酬。”季哲予敷衍道,把外套挂好,扯了扯领带心情烦躁不想理她,径直去了卫生间。
凌靓妍见自己被忽视了,连忙跟上去,嘴里不停抱怨。
“应酬?我朋友看到你一个人在酒吧喝闷酒,你跟我说你去应酬,你跟鬼应酬呢?”
季哲予扯掉领带,解了最上面几个扣子,试图让自己松宽些。他打开水龙头,抹了一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些。
凌靓妍看他不说话又无视自己,火气随着抱怨一起溢出来。她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虽然当年使用了手段得到他,但她是真真切切爱着他的。两人之间沟通本来就少,近些年又只是吵架,那点爱早就消磨殆尽了。但她不愿意放手,不愿意认输。偶尔跟男人抱怨几句,但男人也站那女人那边,时不时让她少说两句。
她不服,她委屈。
自己的老公想着她,自己的朋友还向着她。
凭什么?
她这些年都快成别人的笑柄了。
即使强迫他和他有了朵朵,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增进一份,反而是他因为责任和担当迁就她。
在这些糟心事的折磨下,她渐渐情绪不稳定,患有抑郁。
她推了一下他,势必要让他有所回应。
季哲予擦好脸被凌靓妍推了一下,不耐烦地看向她,冷声道:“你都看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凌靓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紧接着说:“是不是又想起你那初恋了?啊?是不是?”
季哲予听到‘初恋’有些心虚,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凌靓妍最近几年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他不想惹她给自己找不痛快,只好敷衍道:“胡说什么?没有的事,赶紧睡觉去。”说完大步一迈就进朵朵房间了。
凌靓妍委屈地眼眶湿润,气得原地直跺脚,摔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季哲予摸黑看着自己熟睡的女儿,这个意外降临的生命。
作为父亲他本该是高兴的,但却让他的公主生在这样一个无爱的家庭,他对她满是愧疚。
看着她睡得香甜,又闻到自己浑身酒味怕熏着女儿,他放心地退了出去。
客厅内空无一人,他去关了灯又回到卫生间去洗澡。
简单冲洗过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和她分居早已不是秘密,又或者说两人很少同居。
他给自己手机充了电,屏幕亮起看到安淼的消息,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
大学时用的号早被凌靓妍注销掉,自从换了新号他凭着记忆想去联系安淼,加她微信,但又实在摸不准她的心意,也为了保护她,退却了。
今天他和安淼不仅偶遇,两人也交换了联系方式。她的号码没有改变,但微信朋友圈内除了仅三天可见实在看不出什么。
他缺席了她的生活三年,连弥补都显得这样无力。
他知道凌靓妍有个青梅竹马,似乎和安淼一直保持联系。他有意接触那个男人想了解安淼,但凌靓妍看得太紧,他又没有实权只好作罢。
季哲予放下手机,来到书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扶额叹息。
在幽暗坏境的指引下,思绪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夏天。
那是他和凌靓妍的初遇,也是这场孽缘的开始。
闹剧过后的第二天,季哲予被一个女生堵在了宿舍楼下。听女生说他才知道,自己前一晚挡下了差点砸到她的酒瓶。但前一晚他们都喝得不省人事,季哲予对这个女生也没有什么印象,随便说了一句便想离开。但女生堵住了他的去路,很显然不是能随意打发的主。
季哲予本身和女生接触的就不多,又有安淼这个女朋友。他和女生之间向来是保持距离,看着女生堵住他的去路,他第一反应是反感。
女生不在乎这些不管季哲予听不听就说自己叫凌靓妍,就说自己看上他了,也不管季哲予愿不愿意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季哲予知道后对她更加反感,面对她的纠缠,惹不起就躲。没想到自己的这一行为彻底惹怒了她,才导致她对他毫不客气的绑架。
被绑架囚禁的季哲予这才知道凌靓妍他们家在当地的势力和地位,他知道自己惹不起对方,也不想让对方去找安淼的麻烦,只好委曲求全顺着对方。
他以为对方只是一时图新鲜很快就会放了他,没想到她居然要和他结婚。这他就不能坐以待毙了,他试图逃跑但都被她抓回来,更甚差点打断他的腿,还想挑他脚筋。
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示弱来换取自己的安宁。也因为这次,凌父知道了他女儿的恶劣行为。
凌父找凌靓妍商量,但女儿坚持,他只好放弃联姻同意女儿的选择。
但他也不是一味纵容女儿,知道自己的大女儿并没有继承家业的才能,小女儿年龄还小,只好培养季哲予维持凌家的荣光。
所幸季哲予争气逐渐上手自家产业,他有了事做也减少了与凌靓妍的争吵,两人就这样凑合着。
直到他意外有了朵朵,有了自己要承担的责任,反而回家多了些。
这些年他事业有了起色,在凌家逐渐有了话语权,凌靓妍对他的控制越来越弱,他的自由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