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一鸣这么说,安淼想起来了。
她记得霍御潇说过他从小不是在这边长大的,朋友和认识的人都很少,这个叫邹一鸣的就是霍御潇为数不多的好友。
安淼为没有记住霍御潇好友的名字而感到尴尬,她笑笑说:“有印象的。”表示肯定后赶紧岔开这个话题紧接着问:“他是和你在一起吗?你们去喝酒了吗?”
邹一鸣说了一个对后有些为难道:“嗯…霍二他是我和在一起,不过他喝多了,你能来……接他吗?”
邹一鸣试探性说了几句,说完就看向了一旁充满期待的霍御潇。
霍御潇今晚是喝多了,脑子虽然有点迷糊但还远不到醉得程度。他今天被安淼气了一天,正无处发泄,唯有杜康能暂时消解忧愁。在好友好奇的疑问和追问下,他难得背后蛐蛐起了安淼。
霍御潇不说话,双手交叠在吧台,头枕在胳膊上,歪着头直愣愣地盯着手机。
不久前他在蛐蛐安淼的兴头上,吐槽都吐槽不过来哪里还有闲工夫看手机,结果等他心情畅快去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发现安淼来了好多电话。
说真的他在吐槽完安淼心里痛快的时候看到她的多条来电信息,心里是暖的,证明她关心他,心里有他。无论真假,在当时他都相信是真的。
邹一鸣能觉察到霍御潇对安淼有感情冲动,他也是好心,有意想帮兄弟一把,便拿着霍御潇的手机去了两个电话,结果无人接听。霍御潇还安慰他,安淼可能在忙,可能在洗漱没听到,再等等。
霍御潇都这么说了,邹一鸣只能等了,他掐着时间等了二十分钟刚要打过去,安淼的电话就打来了。
来电铃声响起两人都是一怔,霍御潇更是直接坐直了身子。邹一鸣在霍御潇的直视下接通了电话。
霍御潇盯着手机意识到自己过于期待了,他镇定自若地又枕了回去,可是身体紧张激动地微颤,听到安淼的声音屏住呼吸这些真实的反应无一不在述说他很期待,他太期待了。
“我?我去接他?接不了吧,他那体型我拖不动啊,要不你们结束后麻烦你帮我送回来?”安淼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拒绝得太快了,稍微弥补了一下:“要是你觉得麻烦,要不给他开一间房就让他睡在那边吧,来回跑也麻烦。要是你也不方便回去,你也可以开一间房,就在那边休息了,省得来回跑。这样,你们今晚的开销,我买单,好吧。随便喝,随便玩,都算在我头上。”
安淼觉得自己的安排挺贴心的,还向自己点点头。
她完全想不到她的‘贴心’让霍御潇和邹一鸣都变了脸,尤其是霍御潇,他现在的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邹一鸣尴尬举着手机,嘴巴微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电话也不知道是该给霍御潇还是说几句挂掉。他内心无声狂叫:我天!这是霍御潇的老婆,哪儿找的呀。还随便玩,随便喝,还算你头上,我们差这个钱吗?这不埋汰人么,真他妈够大度的啊。
邹一鸣一晃神霍御潇起身抢走了电话,冲着电话那边喊道:“安淼,来接一下我你会死啊。”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喝闷酒,结果越喝越气,越喝越多。邹一鸣都怕他这样喝下去会出事,赶忙上前阻止。
他夺过霍御潇的酒杯,劝慰道:“别喝了,喝一晚上了,你酒量再好也禁不住这么不要命的喝啊。”
霍御潇不听还要上前夺回酒杯,开口讽刺道:“你没听到我那亲亲老婆说什么,喝,随便喝,反正有人掏钱不喝白不喝。我霍御潇能娶到这么体贴大度的老婆,真是上辈子造什么孽了。”
邹一鸣见霍御潇开始胡说八道不禁摇摇头,霍御潇和安淼的事他多少知道点,原以为他们只是过家家似的玩玩,没想到他兄弟当了真,可今天听对方的意思好像并没有把他兄弟当回事。
作为霍御潇的好朋友觉得安淼有点不识抬举,连他兄弟这样的都看不上,难道她想嫁玉帝不成,真是不识好歹。
“行了,差不多可以了,回去吧。”邹一鸣给他拿手机,催促道。
霍御潇重重呼出一口气,他现在的心情真是糟透了,觉得周遭的坏境真是吵死了,吵得他头疼。他没了喝酒的兴致,边穿外套边对邹一鸣说:“走,送我回去。”
“你等等我,我也喝酒了,找个代驾。”邹一鸣边跟着霍御潇往出走,边叫代驾。
离开酒吧来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霍御潇的内心没有那么闷了,但想到安淼今天一整天的态度,心脏不免传来一阵疼痛。
霍御潇不知道的是在家的安淼陷入天人交战之中,首先她觉得今天霍御潇应该是被自己气得不轻,原因大概也知道;其次她刚回来没多久,今天也累得要死,好不容易上床躺着不想动弹,可想到刚才拒绝得如此之快,感觉有点不太好;然后她分析了一下霍御潇生气后她所要承担的后果就一阵头疼;最后她决定动身去接霍御潇,就算再对他没感觉,他们对外到底还是夫妻,做戏啊,表面功夫什么的还是要做到位的。
安淼简单穿了一身休闲装戴了口罩就赶紧出门去接霍御潇,路上不停地给他打电话询问地址,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才把地址发来。安淼拿到地址不敢耽搁赶紧前往,去了以后向酒保打听才知道,霍御潇早走了。
她又赶紧回家,回家后客厅、厨房、厕所、浴室间还有客房都没有找到他,找了一圈还是在他们的卧室看到他。
安淼喘着粗气,看到霍御潇衣服也不脱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安淼以为他怎么了,她小心靠近,看到霍御潇似乎睡着了才放下心来。
确认霍御潇没什么事后,她去给他熬醒酒汤,期间又回来打了一盆水浸湿毛巾给他擦擦脸,擦擦手,脱掉外衣给他盖好被子让他睡得舒服些。
安淼的这一系列操作做得相当熟练,就跟他每次应酬回来她照顾他一样那么自然。
安顿好霍御潇后安淼下楼去看醒酒汤,她守在醒酒汤前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熬好后也不管霍御潇醒不醒,喝不喝,反正先帮他备着,又将白开水放在手边方便他醒来喝。
一切都收拾好后都凌晨一点多了,安淼折腾了一天精神实在不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蹑手蹑脚上床,她自认上床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把霍御潇吵醒了。
霍御潇迷迷糊糊醒来,眯着眼看她,对焦了好半天才看清旁边的人是安淼,看到安淼他也不觉得高兴,把头扭向一边闭上眼轻轻叹息。
这一声怨气叹到了安淼心里,她顿觉心虚,小心且主动地将他拥在怀里。
“你睡了吗?”安淼附在他耳边小声说。
霍御潇闭眼没反应,但轻轻颤抖地睫毛将他暴露。
安淼知道他醒着,示弱道:“我知道你醒着,也知道你今天心情很不好。我今天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没有站到你这边,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到此霍御潇睁开眼扭头看她,他看到安淼满脸歉意,那双眼睛里满是对他的担忧,他心里是高兴的,但是安淼太会伪装了,一时他竟分不清她到底是真情还是为了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