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说着扭身的时候又踉跄了一下,安淼本能反应又去扶,霍御潇再次烦躁地甩开,冲安淼恶毒地吼道:“滚!你听不到吗?你贱不贱?一边哄着我,一边玩着左君珏,两个男人被你玩弄于鼓掌,你是不是很得意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本事啊。嗯?”
安淼虽然被霍御潇的言语刺伤到,但她理智的知道此时的霍御潇是个醉鬼,说得是疯话,她虽伤心却不计较。
安淼轻轻叹了口气,说:“霍御潇,你现在神志不清,不合适说这些,有什么话等你明天醒来我们再说,好吗?”
霍御潇几乎是下意识冷哼一声,越是混乱的时候安淼的大脑越理智,他知道她的理智是由她过往经历所造成的。
他曾经爱惨了她的理智,因为能在很多时候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可他也痛恨着她的理智,永远都那么清醒,好似只有他在无理取闹一般。
她没有把他放在心里,哪怕一寸也没有。她对他永远都是克制、疏远、讨好、礼貌又不失风度的。无论他怎么靠近,他都无法进入她的领地。她的领地里有很多人,唯独没有他。
他知道她计划着迟早有一天会走,她对他如此的态度也不过是想牵扯少一点,担忧少一点,联系少一点,到时候时机成熟她能走得不拖泥带水。
“安淼,霍家对你来说是什么?是你人生的过路站吗?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是一个能发你工资的老板吗?你有把自己当霍家人吗?你有哪怕一刻想要融进这个家庭吗?你没有,你从来都没有,你把我们当领导,当同事,你把你自己当客人,当下属,当员工,你从来没有把我们当家人,也没有把你当自己人。”
“你对我,对我的家人永远都是客客气气,公事公办的。我一直以为这就是你为人处世的性格和方式,但你对你的朋友们和对左君珏,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安淼,你知道吗?你知道你在左君珏面前有多松弛吗?你会在左君珏前面委屈自己,低声下气地讨好他,求他,哄他吗?你不会。你知道你对他和对我区别有多大吗?”
“你为什么要想着讨好我呢?你不能跟对待左君珏一样对待我吗?想打你就打,想骂你就骂,想吐槽你就吐槽,想嘱咐我做什么你就去嘱咐,你可以在我面前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跟我说‘谢谢’‘不好意思’‘对不起’这些明显有距离的词。也不用看我的脸色过日子,我不需要你这样,我不需要我的妻子这样。你明白吗?”
安淼默默听着,深吸一口气的同时紧咬下嘴唇,她明白,她当然明白,但她做不到,可这话不适合现在说要不然又得吵起来。
“霍御潇,你累了,先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你明白吗?”霍御潇不打算放过她,几近偏执地吼道。
安淼抿着嘴,深深地望着他。
“你明白吗?”霍御潇盯着安淼又吼了一遍。
安淼权衡再三,呼出一口气。
“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
“……”
嗯?安淼被霍御潇话赶话失声笑了出来,她头一次觉得自己大脑卡壳了,刚想为自己辩解,就听到对她失望的霍御潇充满怨念地说:“你明白个屁,就知道哄我,骗我。”
说完,他撇了一眼安淼转身上楼,安淼看他上楼她也跟上去,刚走没两步,霍御潇转过身来,又朝安淼吼了一句:“滚!”
安淼愣在原地不动,霍御潇盛满怒火的双眼向她瞪去,见安淼没有继续跟上来的动作,哼了一声转身上去了。
霍御潇的身影彻底在安淼眼前消失,她才无奈呼出一口气,双手叉腰,难以置信的看着霍御潇离开的方向,显然被气得不轻。
“这个醉鬼,脑子有病吧。”安淼心里把霍御潇骂了一百八十遍,想着他今天心情不好又喝了酒,不愿意跟他计较,没想到还蹬鼻子上脸了。他妈的,明天等他清醒的,看她怎么收拾他。
安淼独自在客厅生闷气,看着差不多该到睡觉的时间,又想着今天霍御潇对她的怨气,她想今天要不分房睡吧,与其让人往外撵,还不如她自觉点。
安淼小心翼翼来到卧室,悄悄开了房门。室内环境幽暗,唯有小台灯亮着勉强能看到霍御潇又是没脱衣服就直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缓缓来到床边看了一眼貌似熟睡的霍御潇给他盖好被子,又在他那边的床头柜放了一杯白开水,然后蹑手蹑脚地拿了一床被子准备离开。
没想到貌似熟睡的霍御潇开了口,把安淼吓了一跳。
“你去哪儿?”
安淼身体抖了一下,扭头看霍御潇。
霍御潇双手撑着床已经坐起来了,他似迷糊又似清醒地皱眉看着安淼。
“你今天不是心情不好吗?我就不打搅你了,我去其他房间睡。”不等霍御潇说什么,安淼就溜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霍御潇眼见安淼逃似的走了,心中郁闷,抓起手边的枕头朝门扔了过去,准备躺下发现扔得是自己的枕头,他就把安淼的枕头拽过来枕上。
这一晚霍御潇睡得一点儿都不安生,脑中反反复复回想着他对安淼说得那些恶毒的话,言语犀利却都是真情流露。
他并非什么都不懂,如果没有左君珏的话他确实不懂,确实以为以前和安淼的和谐相处就是她的本来面目,可随着他深入她的生活,她的社交圈才明白。
狗屁,安淼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只是不惜的花功夫对他。
这么一想霍御潇更气了,加上酒精的作祟他的头愈来愈疼。
可转念一想,霍御潇是见识过安淼怎么对待她的朋友,怎么对待左君珏,而她的家人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他想如果他能得到安淼的爱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如果有像安淼这么懂得爱的人来爱他,又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安淼,安淼,安淼……霍御潇无意识喃喃道,如果说之前霍御潇对安淼还有点要拯救自己的意思,那现在他能坦然的承认他就是喜欢安淼,他想要安淼的爱。
霍御潇单是这样空想都能笑出声,如果有朝一日安淼真的爱上了他,他相信他会幸福地疯狂掉。
他心念着安淼,双手下意识在自己怀里摸了摸。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霍御潇突然惊醒,顾不上头疼不头疼,他猛得坐起来。
操!安淼呢?老子的安淼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