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死了。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 “咔” 地推开,沈无咎擦着湿发走出来。
额前的发丝沾着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几乎全滴在了睡衣上。沈无咎抬眼,撞进余渐的眼睛里。
对方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整个客厅只开了一处小灯,光影切割出半明半暗的轮廓。余渐就那样直勾勾看着他,目光沉在暗色里。
沈无咎脚步猛地顿住,一股躁意顺着后颈窜上来,令人手足无措。
他觉得自己闻到余渐的信息素了。
现在身体格外熟悉,细微一点就能轻易察觉到。甚至还会先于脑子一步,下意识想亲近对方。这让他耳尖烧得发烫,几分窘迫也立刻翻上来,化作难以抑制的恼意。
沈无咎快步走过去,抬脚就朝余渐的小腿上踹去:“看什么!该你了!”
而他脚还没来得及收回,脚踝骤然一紧。
掌心温热有力,余渐抬手稳稳攥住了他的脚踝。不等沈无咎反应,就突然用力一拉。
失重感骤然袭来。沈无咎轻呼一声,身子往前踉跄,直接被拖到沙发上,半个身子扑进余渐怀里。沙发软垫陷下去,两人瞬间贴得极近。
余渐握着他脚踝的手缓慢摩挲,又一点点向上滑过他细腻的皮肤,抬眸看向乱了呼吸的沈无咎,嗓音低哑:
“不急。”
沈无咎浑身绷紧,又控制不住发抖。布料被轻轻往上蹭,温热的手掌贴着腰线缓缓上移,探进宽松的衣摆之下。
沈无咎下意识攥住他的手腕,反应过来想要用力坐起来,但被腰侧环住的手牢牢固定住,他挣扎了几下没成功,顿时怒视始作俑者,凶道:“松开!”
余渐动作一顿,老老实实把手拿出来,举手做投降状。
沈无咎瞪他一眼,立刻要起身。不料,余渐手腕一转,又扣住了沈无咎后脑。不等对方防备,就低头狠狠咬在颈侧腺体。
“啊——”
沈无咎猝不及防,重重跌回去,发出细碎的闷哼。
“我草泥马余渐!你属狗的吗?!嘶,轻点,轻点......”
余渐低低笑了一声,听话地松开牙齿,又怜惜般舔舐着那块被咬红的皮肤,含糊开口:“别挣扎,只给你补个标记。”
不知过了多久。余渐突然松开沈无咎,慢慢抚摸着他的后背:“好了,起来吧。”
而身上的人没有反应,余渐看了他一眼,又好笑地多安抚了他两下。随后那只后背上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按得更紧,两具身体贴得更近。“再不走,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沈无咎一下弹起来,面红耳赤。
上次是发情期突然到来,整个过程都昏沉恍惚。但这次,他很清醒啊!他怎么就没反抗到底呢!一定是契合度99%的错!
余渐站起身,扶着他僵硬的双肩,引他走到卧室门口:“这间你住,进去随便收拾。我先去洗澡。”
沈无咎转动肩膀挣开他的手,二话不说推门进去。余渐站在门口还没走远,就听见一道清晰的落锁声。
*
翌日,晨光透过教室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切过一排排课桌。刚吃过早饭赶到教室,一片闹哄哄的,椅子拖动的声响此起彼伏。沈无咎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摊开课本,单手撑着脸颊,隔一会儿,就不自觉抬手摸向后颈。昨夜标记的时间太长,留下的触感还隐隐残留在皮肤底下。
这时有人拉开了他旁边空位的椅子,来人直接贴着他坐下来,距离近得过分,大腿隔着薄薄的裤子几乎要贴在一起。沈无咎眉头当即一拧,心头火气往上冒,侧头就要开口训斥,话刚到嘴边,视线撞进余渐含笑的眼底。
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卡住。
余渐低沉的嗓音混在周遭嘈杂的人声里:“惊喜吗?”
沈无咎:“你怎么来了?”
“不明显吗?”余渐眉梢轻挑,“陪你上课。”
沈无咎忽然想起有次他因为姜早的一句话,就跑去陪余渐上课。但当时余渐满心满眼都是知识,一整节课他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偏偏他又不能说什么。只不过从那以后他就再动过陪人上课的念头。
沈无咎从诧异的情绪中抽离,转头去看自己的课本。
这节课,他将是知识的海洋里最畅游的那个。
“同,同学,请问你是余渐吗?”这时,斜后方有个女生戳了戳余渐的后背。
余渐回头:“你认识我?”
那女生捂住自己嘴巴,有点兴奋:“学校荣誉墙上不就是你吗!学长,你怎么突然来大二听课?”
余渐下巴微抬,点了点低头看书的沈无咎:“陪我对象上课。”
什么?沈无咎握笔的手一顿,但硬是忍着没抬头。
那女生看起来更兴奋了:“哇塞,好幸福的吧!”
余渐淡淡颔首:“谢谢祝福。”
祝福个屁!
沈无咎伸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他一把。
余渐猝不及防低呼出声,下一秒,他调整表情朝错愕的女生道:“不好意思,腿忽然抽筋了。”说完,迅速转回身子。
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