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齐如醉的其他比赛在下午，越长明又像个幽魂一样飘回了图书馆，好在他已经提前让同学占好座位，才能在已经人满为患的图书馆内找到一隅之地。

齐如醉跟着他到了图书馆，小声道：“凉快多了。”

“根据多日的观察，我已经找到了空调最宜人的位置。”越长明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到了图书馆，齐如醉少见地没有什么心情学习，越长明把作业都带了过来，瞥了他一眼：“说好的数学练习你单数题我双数题呢。”

“不想动，脑子成浆糊了。”齐如醉打了个哈欠，“你先写呗。”

越长明点点头，开始写作业，齐如醉打开手机玩了会游戏，又感觉有些无聊，干脆放下手机盯着越长明看了会。

因为一中有发型要求，越长明只能也剪了个清爽的短发，但是最近没有人来发检，所以头发有点长了，慢慢显示出自然卷的姿态来。他这时正长个呢，脸上没什么肉，但也没有后来的过分消瘦，青春正好中又带点认真的乖巧，略深的轮廓也为他安静型的帅气添砖加瓦。

真好看。

齐如醉漫不经心地想着，然后慢慢趴在桌子上，有点困了。他一手枕着脑袋，一边歪着头看题目，看题目看累了就看越长明。

过了几分钟，他写了张纸条过去：ADB，√2，1/3，其他还没算。

越长明挑挑眉，也写道：牛的阿醉，你睡会吧，别做了，我担心你的正确率。

齐如醉呲了呲牙，实在撑不住，在模糊中看着越长明的侧脸睡着了。

*

下午比跳高，因为天气热加上有点下雨，来看比赛的老师同学都少了很多，不少学生坐在位置上蔫蔫地打游戏，或者回了自己班级。

齐如醉拉了越长明过来，越长明有点紧张于齐如醉的“代考”会不会被发现，不过同时比赛的有好几场，分散了本来就稀少的观众，所以齐如醉的暗箱操作还真被混了过去。不过跳高嘛，大家也都没练过，齐如醉也没兴趣冲名次，随随便便跳了一下就应付过去了。

越长明没有打伞，眯着眼睛在一边看比赛，享受冰凉雨丝的表情像一只餍足的猫。

齐如醉只道越长明喜欢下雨，没有大雨的热天里喜欢淋着小雨，他也干脆拒绝了旁边工作人员好心的一次性雨衣供应，走向了越长明。

越长明招了招手，齐如醉小跑着走了过去：“这个天气还挺好。”

越长明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困了，你下午还有比赛是不？”

“嗯，短跑的半决赛和决赛，不过这个天，如果雨下大了就不一定会比了。”齐如醉道。

越长明叹气：“你说你干嘛报这么多项目，你不累我都看累了。”

齐如醉说：“我真傻真的，下次我要和你一起在图书馆吹空调。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不要在这里等我了。”

越长明摇头：“算了吧。”

“那我决赛你再来看我，现在别再站着了，我那么多项目。”齐如醉摸了摸越长明被雨沾湿的头发，“你叫温庆阳三点再叫你。”

温庆阳就是送越长明可乐的同学。

“我去边上坐着了，老胳膊老腿的，不得劲。”越长明摇摇头，坐到了一边的替补席上看书，没一会居然睡着了。

天知道他昨晚看比赛熬到三点是多痛苦，结果还输了。

温庆阳两点五十五把越长明戳醒了：“长明，你老铁要决赛了，起不起来看。”

越长明没什么起床气，被弄醒就是懵了几秒，打了个哈欠就起身了。

齐如醉在一边和体委说话，神情平淡。越长明有些意外，他和齐如醉在一起的时间太多，总是看到齐如醉或是搞怪而嬉皮笑脸的样子，又或是十分专注关心他的样子，还没怎么注意过在他不在的时候齐如醉对待周遭事物态度如何，总感觉和他想象的相去甚远。

但是一看到越长明，齐如醉的眼睛真正意义上的亮了起来，表情也鲜活许多，冲越长明挥了挥手。

从小到大，齐如醉总是这样，他们明明陪伴着对方度过了几乎每一个生命中的重要节点，齐如醉却总是用殷切期盼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期待着他们共同走过下一个瞬间。

越长明也笑了起来，这时候的雨已经停了，他感觉自己的心情第一次因为雨停而好了起来。

齐如醉很快走上跑道，发令枪响起，不出越长明的意外，他就是第一名。齐如醉忽略了和他击掌的体委和其他同学，直直朝着自家发小跑了过来：“还行吧，月月？”

“这还能有悬念。”越长明笑道。

齐如醉瞬间飘飘然了，狠狠抱住了越长明，像每一次庆祝二人共同主队胜利一样，他贴近越长明的耳朵，问：“有奖励吗？”

“奖励你喝一杯一楼那个奶茶。”越长明道，“不够的话再加蛋包饭。”

齐如醉不满地切了一声：“没意思。如果我其他比赛也赢了，你给我奖励好不好。”

哥们你怎么自导自演上了？越长明沉吟一会，摊手道：“好吧，那今年球衣我买给你。”

齐如醉略微满意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事实证明，齐如醉并非十项全能，他也拿不到所有项目的冠军。不过最后越长明还是遵守诺言给他买了件球衣，让齐如醉抱着越长明一蹦三尺高。

在高二之后，齐如醉没再报名校运会，而是在越长明班上硬是窝了两天，这就是后话了。

三、初遇挚爱——麻辣香锅

高一上学期的下半段，已经成为越长明二号老铁的温庆阳高深莫测地问他：“你有没有去过学校食堂三楼？”

齐如醉瞟了他一眼，回答道：“按月月的性格，他肯定懒得爬到三楼去啊。速速招来，有什么情报？”

温庆阳对齐如醉这副暗含“我很了解越长明看吧看吧”的语气见怪不怪，无视了他，直接说：“你们可能不知道，三楼有整个一中最吸引人的神之菜肴，那就是麻辣香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