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何娘子的内心活动，沈天意自然一无所知。

现在客人变少了，她悄悄舒了一口气，正好可以歇一歇。

“天慧，我来了！”

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沈天意抬起头，还没说话，沈天慧惊喜的声音冒出来：“圆圆。”

来人，正是赵圆。

赵圆走近，圆圆的脸盘上带着可爱的笑，打招呼：“沈姐姐、沈二哥。”

沈天慧一脸看见好朋友的兴奋：“你怎么来了？”

说起这个，赵圆立马摊开手，露出了里面的铜钱：“我来买吃的。”说着，看向沈天意：“沈姐姐，还有凉皮吗？给我来一份。”

沈天意摇头：“已经卖光了。”

“啊~”

赵圆一脸失望。

昨晚上，她睡着了都还在砸吧嘴回忆凉皮的美味。

今早晨，她软磨硬泡，才让娘亲答应她出来买凉皮，还是用的她自己的私房钱呢。

沈天慧推荐：“还有凉面，要不你试试这个，这个也可好吃了，不比凉皮差什么。”

闻言，赵圆没犹豫点头：“那我要这个吧，我还没吃过呢。”

沈天意动手开始拌面。

“诺，好了。”

赵圆接过，问道：“沈姐姐，多少钱？”

沈天意：“六文钱。”顿了顿，补充道：“你可以带回去吃，吃完了把碗给我送回来就行。”

赵圆付了钱，笑容灿烂摆手：“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送走赵圆，隔个三五分钟陆续来了客人，很快，剩下的凉面都卖光了。

沈天意姐弟三人收摊，和何娘子母女告别，在母子俩羡慕的眼神下慢悠悠走远。

***

鱼肠巷。

姐弟三人正在边走边聊。

沈天慧胆子比以前大了很多，笑嘻嘻挽着沈天意胳膊，问道：“大姐，咱们午膳吃什么？”

沈天意戳了戳她鼻头：“你想吃啥？”

沈天慧皱了皱鼻子，眼睛滴溜溜的转：“红烧肉!”

沈天意无奈挑眉：“又是红烧肉？这段时间几乎每隔一日就吃一次，还没吃够？”转眼看向沈天明，他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睛明显亮了。

“……行吧，就红烧肉。”

“哦！”沈天慧欢呼。

沈天明嘴角也上扬了一个弧度。

沈天意摇头失笑，正要说什么，一阵熟悉的叫骂声响起。

“张氏，你个小娼妇，给老娘站住！你个饿死鬼投胎的，整天好吃懒做、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你就这么馋，连你儿子每天补身子的鸡蛋都要偷来吃？我们家真的倒了八辈子霉，才娶到你这个丧门星进门！”

“还敢跑？”

“老娘今天打不死你！”

“……”

“婆婆，别打了，嗷，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哎呦喂……别打了……”

一阵鸡飞狗跳。

院子外，沈天意三姐弟面面相觑。

沈天慧撇嘴：“赖婆婆又打媳妇儿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赖家老婆子没有一日不骂张氏的。

他们这些外人看着，也都对张氏心生同情。

但，也无可奈何。

婆婆教训儿媳妇，天经地义，皇帝也管不了百姓家务事。

沈天意低声道：“走，咱们赶紧回屋。”

姐弟三人默不作声进了门，飞快推着推车进了房屋。

院子里，赖婆子手里拿着扫帚，飞快扫了一眼沈天意姐弟三人，本就耸拉下来的嘴角拉得更低，显得更加凶神恶煞。

前面铺子，赖大郎抱着赖耀祖，兴致缺缺的看着婆媳俩个，怀里的赖耀祖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呐喊助威：“奶，娘在你左边，打！哈哈哈……奶，太厉害了……”

屋内。

沈天慧小脸皱巴巴的。

“大姐，这个赖耀祖……”

沈天意岔开话题：“走，咱们去买肉去。”

她知道小妹想说啥，觉得赖耀祖怂恿奶奶打娘不好。可不就是不好吗？这小孩儿，都被赖婆子养歪了。

三人溜出门，直到听不见院内的哭喊叫骂，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沈天意微微皱眉，将换房子搬家的事情提上了一个台阶。

***

自从加了凉皮，沈天意姐弟三人比以前更忙了。

凉皮比凉面做法复杂，三人每天一早出完摊，回来着急忙慌吃了午饭，就要开始准备第二天卖的凉面、凉皮和面筋。一天要用八斤面粉，做出来凉面十二斤，共六十份，做出来凉皮五斤，共二十五份。副产品面筋，是不卖的，作为配菜，特别受欢迎，每天都有来晚了的客人吃不上。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生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