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意恍然,接着又疑惑不解。
她和何舒然相处两个月,没有觉得她那里不对劲儿啊~
能吃能睡能跑能玩儿,智力也是正常的。
沈天慧把她的疑问问了出来:“婶子,舒然身体不好吗?可我怎么没觉着?”
冯香彩吞吞吐吐:“那是因为,她,她……”
“哼!”一道刻薄的苍老女声插了进来:“这何舒然就是个小疯子,平时的时候看着好,疯起来可是要咬人的。”
“你们继续和她走得近,总有一天会被她给咬的!”
沈天意猛地看过去。
赖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后院,此刻正抄着手梗着脖子看着她们。
看着她们看过来的视线,她一脸的幸灾乐祸:“我看啊,这小疯子怕是又发疯病了~”
沈天慧沉下脸:“你说谁是疯子呢?!”
赖婆子脸瞬间黑了,粗声粗气道:“个不知好歹的,老婆子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们!”
“呸!”沈天慧啐了一声:“谁稀罕!”
“你!”
“你!”
赖婆子气坏了:“你个死丫头!”
一听这话。
沈天意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沈天明更是黑着脸,双拳紧握,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沈天慧瞪大眼睛:”骂谁死丫头呢?!你、你、你……”她绞尽脑汁,想起了以前在村里听到的骂人话:“你个老虔婆、老不死的。”
赖婆子气得满脸通红,浑身颤抖:“你……”
沈天意表情一顿,看了看沈天慧,心里惊呼:厉害啊,我的妹!
沈天明则是给了沈天慧一个赞赏的眼神。
冯香菜惊叹的看着沈天慧:这丫头,不仅胆子大,嘴巴也利索!
这边,沈天慧看着大姐他们的表情,小胸膛挺得更直了,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看着赖婆子。
赖婆子:“……”
赖婆子气急败坏的溜了。
沈天慧撇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沈天意几人看着失笑。
言归正传,沈天意收敛笑意,看向冯香彩:“冯婶子,这赖婆子说的舒然的……疯病,是真的吗?”
冯香彩沉重的点了点头。
沈天意表情也沉重了起来。
“什么?!”沈天慧不可置信:“舒然她真的有病?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她红了眼圈。
冯香彩沉默不语。
气氛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沈天意想要知道得更清楚:“冯婶子,你能和我说说何娘子家里事情吗?”
“这种事,我也不好说。”冯香彩摇了摇头:“你要是想要了解的话,去问何娘子吧。她要是愿意,会告诉你的。”
沈天意不再勉强。
她们和冯香彩分开,回到了房间里。
一时无言。
沈天慧突然哭了起来:“呜呜呜……”
沈天明慌了:“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沈天慧抽抽噎噎道:“呜呜,我不想舒然死呜呜……”
沈天明无语:“谁和你说舒然要死了?”
沈天慧:“赖婆子说,她说舒然有疯病,是个疯子呜呜……”
沈天明:“咱们村也有个女疯子,从你知道她开始就是疯子,到咱们离开村子来雍京的时候不还活得好好的?”
也是哦。
沈天慧一下子止住了哭。
“所以,舒然不会死?”
沈天明不想理她。
沈天慧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沈天意出声:“放心吧,舒然只是生病了而已。”
“你记住,以后不许在何娘子和舒然面前提起疯子、疯病什么,知道吗?”
沈天慧点头:“我知道的,我一个字也不会在她们面前说的。”
“我懂的,这是他们的伤心事。”
“娘亲病重的时候,村里那些叔叔婶婶总是和我说娘快死了,我要成孤儿了,我心里可难受了。”
一听这话,沈天意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喉头也酸涩了起来。
脑海里,她浮现出了上一世的记忆:她家里算得上有钱,富在深山有远亲,家里人疼爱她,于是时常有亲戚来看望她,那些亲戚看着她都是可怜怜惜的模样,或者让爸妈他们看开一些、或者假哭一场,一次次戳爸妈的伤口。每一次亲戚离开,妈妈都会偷偷哭一场,好几次她半夜醒来,她都听见妈妈在她床边哭得伤心,爸爸哽咽着安慰妈妈,而她只能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