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契书很公正，沈天意找不出一丝毛病，甚至可以说，条件比她想象得还要好。

看完，她抬起头，对着何娘子摇了摇头是：“这五五分成有点儿多了，我只是出了个方子，一切都要何娘子负责，我看，七三分成吧。”

刘牙人：“可以改。”

“不多，不多。”何娘子忙摆手：“方子是无价之宝，若是没有天意你的方子，我无论如何也是做不成这个生意的。”

“五五分，都是婶子脸皮了，你要是不接受，这合作我看罢了。”

沈天意见她语气坚定，心里感叹：何娘子果真是人品好，能遇到这样的邻居，是她的福气。

“既然如此，就依何娘子的。”

“这就对了。”何娘子高兴，对刘牙人道：“刘牙人，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刘牙人一口答应：“劳烦两位跟着我走一趟，我们请上代书人和中人，当众按下手印，这契约也就成了。”

何娘子：“好。”

沈天意也点了点头。沈天慧和沈天明也跟着一起去了。

半个时辰后。

沈天意一行人从代书人张秀才家中出来。

何娘子：“刘牙人慢走。”

刘牙人对着几人拱手：“下次若是有用得上刘某的地方，尽管来找。”

沈天意应答：“会的。”

她心里暗道：和这刘牙人交谈了一番，他为人处世谈吐风格都不错，以后自己肯定是要置房产店铺的，倒是可以找他。

人一走远，沈天慧迫不及待开口：“大姐，快给我看看契约！”

沈天意也没有说不放心她弄坏了，直接递给了她：“诺，拿去看。”

沈天慧接过，大大咧咧翻看起来。

一旁，沈天明比她还要紧张：“你轻些，这契约可是花了一百二十文钱呢。”

契约一式两份。

一份给何娘子，一份给沈天意。这一百二十文钱，共是两份的钱，八十文是给代书人张秀才，四十文给中人。

张牙人的钱，则是另出，一百文。

办好这一份契约，一共花了二百四十文。

沈天慧啧啧称奇：“啧，就一张纸的事，居然这么贵。难怪以前听娘说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二哥，以后你也去考个秀才，给人家写契书挣钱吧。”

沈天明忍不住翻白眼：“考个秀才？你以为是用手指呢，指哪儿是哪儿？！”

沈天慧自知理亏：“嘿嘿～”

沈天意和何娘子走在后面，她听见姐弟两人的对话，嘴角上扬，心里对小妹的话表示赞同：等日后，一定要送天明去上学。

收敛心神，她看向了一旁的何娘子，何娘子眉眼舒展，显然也很高兴。

“何娘子，等回家，我将一百二十文给你。”

“不用！”

何娘子赶忙摆手：“这张牙人是我请的，这契书也是我要立的，我出钱是应当的，怎么能要你的钱？”

“不要，不要。”

“一码归一码。”沈天意摇头，坚定道：“何娘子，是你自己说的，亲兄弟明算账。”

何娘子被沈天意用自己的话给堵住了嘴，她顿了片刻，无奈摇头：“行，就依你的。”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对于这次的合作，双方都满意至极。

***

回到家。

何舒然已经醒了，眼巴巴在门口站着张望，一见到何娘子就扑了过去：“娘亲，你去哪儿了？”

“娘去办正事了。”何娘子接住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是不是饿了？娘这就去给你做饭。”

突然，一道刻薄的冷哼声响起：“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疯丫头稀罕成这个样子！”

何娘子下意识捂住了女儿的耳朵，狠狠地看向了赖婆子。

赖婆子不屑的撇了撇嘴，扭头进了正屋。

何娘子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脸色难看得出奇。

一旁。

沈天慧和沈天明有些无措，拿眼神询问沈天意。

沈天意沉吟了一番，出声：“何娘子别和这赖婆子一般见识，她说话刻薄不是一两天了，院子里谁不烦她？”

“你要做饭，让舒然来我们屋里和天慧玩儿吧？”

何娘子有些惊讶的看向她。

沈天意只作不知，神色自然的对她笑了笑。

沈天慧也开口：“是呀，让舒然和我一起玩儿，我最近学了新的翻花绳。”

“舒然，你快来。”

何舒然从何娘子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点头。

何娘子缓缓露出一个笑，松开搂住何舒然的手：“去吧。”

何舒然蹦蹦跳跳上前，沈天慧牵住了她的手，两人一起进了屋。

沈天明也进了屋。

屋外，只剩下沈天意和何娘子两人，沈天意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进屋。

何娘子看着她的背影，渐渐红了眼圈，眼泪落下来，她飞快擦掉，又含笑看了一眼屋子，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