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司瑜不解:“不是时候?”
“嗯。”陆明音点头,“当时此事发生正赶上百鬼夜行,邪灵趁着鬼界之门结界最为薄弱的时候攻进人界,众门派掌门出战抵挡,仙门百家伤亡惨重。”
“负责管辖江柏的万花阁阁主于此战中殒命,万花阁正是大乱,再顾不得其他。而邻派巡安府掌门重伤难愈,他派又远在千里更是无暇分神,等到江柏常陵下一任掌门相继继位之时,此案件也早已没了动静。”
“原来……如此。”听完陆明音说完当时事件的经过,方司瑜有些发愣。
所以,江柏和常陵两位掌门并非坐视不管,只是当时自身难保。而那一对屠夫想着在那个时候作案,想来就是猜到了无人能管得了他们。
真是厚颜无耻。
不过,这迟来了二十年的报应,终归是要有个了断的。
方司瑜广袖之下的手指微微握紧:“师父,关于此次委派的任务,弟子还想再过去看看,在此之前还请师父把所知道的都告知弟子。”
陆明音从会客厅出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他伸出手掌,掌心幽蓝色灵力聚为一团,其中有一柄仙剑的幻影。
这正是他要送与叶司韶的剑。
只是这时候,陆明音也没了再去弟子房查看的想法,过了这么久,就算他真的下山,也该回来了吧。
他便去了饭堂。
浮生台弟子不多,陆明音站在门口扫了几眼,又独独不见叶司韶的踪影。
他微微皱眉,怒从心起,最后也只是握了握藏在衣袖下的手指,转身走出饭堂,却直奔后院叶司韶的门前。
他抬手敲门,继而开口道:“叶司韶,出来。”
良久,无人应。
“叶……”陆明音伸手,食指弯曲正欲再敲时,门却先开了。
“师,师父。”叶司韶的脸色不太好,声音也沙哑的不像样子。
若是平日里见着师父,他都高兴的两眼放光,可如今站在陆明音面前,他却似有躲闪。
“在房里,为何不出去吃饭?”
叶司韶的声音还是沙哑的:“徒儿……徒儿不太舒服,不想出去。”言罢,他往里面退了退,“师父若是无事,徒儿还要休息。”
陆明音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可他不说话,叶司韶扶在门边的手指就没有动弹,良久。
叶司韶自始至终都没敢看他。
他害怕,害怕陆明音下一秒就会召出观云给他。若说重生前他自是欢喜的,可是现在,他再不想要了。
“嗯。”
既在房里,看这样子也说明裴司慕确实没帮他打掩护,陆明音便没什么再好追究的了。
“好好休息。”
他转身就要走出长廊,忽想起自己此次过来的真正目的,是要把那柄仙剑交给叶司韶。
于是他转身就准备回去,不想叶司韶的门却先他一步合上了。
陆明音不解,这家伙,是受什么刺激了?
夜幕微降,月隐星明。裴司慕坐在会客厅外的台阶上,手里握的是陆明音白日里交与他的那柄仙剑。
此剑的剑身修长,剑鞘上嵌着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细碎银仙石,远观望去,倒是与这夜幕上的繁星相似。
“不如就叫……”裴司慕举起手中的剑,自顾自地说道,“残星。”
“甚好。”
裴司慕闻声猛地回头,只见陆明音负手而立,此时正站在会客厅门口看着他。
“师……师父。”裴司慕慌忙站起身,朝陆明音行了礼,“弟子愚钝,让师父见笑了。”
陆明音摇摇头:“这个名字,很符合这把剑。”
裴司慕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师父夸奖。”
“司韶他……”
闻言,裴司慕的笑容猛地凝在了脸上。该不会是这家伙到现在都没回来,然后被师父发现,要来教训他这个一起作案的帮凶了吧?
陆明音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用灵力召出那把仙剑,交与了裴司慕。
“我刚才去看望过他,不过临走时忘记把东西给他了,这把剑你晚些给他送去吧。”
“我……我?”裴司慕指着自己。
他忽想起从前其他师兄被师父授剑时,叶司韶可是羡慕了好久,还说等到自己被师父授剑那天,一定会开心得做梦都会笑醒。
他人再坏,也不能让叶司韶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啊。
“师父,”裴司慕摆摆手,没敢接过,“授剑这么重要的事,弟子觉得,还是师父亲自来比较好。”
“重要吗?”既然重要,叶司韶又何必在今天对他躲躲闪闪?
因为不知情?就算是不知情,那现在知道他回来了,难道就不应该出来看看?
这家伙,平日里总跟在他后面吵闹,现在却连见面都不愿,谁知道他又在想什么?
“不过一把剑而已,”陆明音拂袖转身,“没这么多规矩。”话虽如此,可裴司慕说了不愿,陆明音也没再强求。
“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
“是,弟子恭送师父。”裴司慕看着陆明音远去的背影,暗暗舒了口气。
可他转念再一想,叶司韶这家伙当时明明就在自己房里,竟然不给他开门?
不行,得去好好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