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无生门的弟子,也敢过来参加清和会?”
叶司韶刚收回思绪,就看见戚盛林完全不顾及周围还站着这么多其他门派的弟子,咧起嘴嘲讽起对面的江南。
“我看啊,你们也不过是虚有其表。”或许是看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戚盛林愈发猖狂起来。
“说是悬壶济世还占着第四的位置,其实一点儿用都没有,只会在山上采个药什么的,说起来啊,连鸣剑峰都不如!”
此话一出,除了握紧拳头的无生门弟子和鸣剑峰弟子,其余门派在看热闹的弟子都笑了。
谁人不知鸣剑峰峰主左庄晏窝囊,如今拿无生门和他比,倒是一箭双雕,都贬低了个明白。
江南此人倒真如传闻中一样性格温和,听着戚盛林的嘲讽和周围弟子的嘲笑,面上竟丝毫不见其怒意。
也是,怎么说他们还在清玄宗,戚盛林不嫌给自己门派丢人,他还怕给自家师父丢了面子呢。
只见他微微颔首,唇角轻扬起:“戚少主说的是,清玄宗乃天下第一大派,我等,自然是比不上的。”
江南生得极好看,笑的时候眉眼弯弯,星眸微闪,惹得周围许多弟子都看红了脸。
于是,刚才还在嘲笑无生门不行的旁观者,突然开始小声议论起戚盛林的不是。
“清玄宗再厉害,那也是戚宗主一手管理的,他不就是仗着出身好些?”
“就是就是,当众侮辱别人,他也不嫌丢人,看看人家无生门,根本就不和他计较。”
“戚少主得过清和冠,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吧?”
“在场也有人拿过清和冠,也没像他这样趾高气扬的啊。说到底,不过就是因为自己是清玄宗的少主!”
周围人的声音虽小,可一字一句地还是传进了戚盛林的耳朵里。
本是昨晚他好意去给许元生敬酒,怎料人家根本不搭理他,他一时气不过,今天就想着过来羞辱人家弟子。
没想到,到头来这些人竟然给这个废物说话?
“你们……废物就是废物,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们无能的事实!”戚盛林气得手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这人给打得跪地求饶。
当然,他也确实打算这么做了。
就在他召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好好教训眼前这些只会看热闹的人时,人群中竟突然出现一名红衣女子挡在江南面前,还接住了戚盛林的招式。
“遥山师姐!”叶司韶惊呼一声。
戚盛林本就气不过,没想到还有敢公然上来挑衅他的人,他只觉自己作为清玄宗少主的脸马上就要丢尽了。
“你找死!”
“戚少主。”就在戚盛林下一个招式即将使出的时候,站在人群中的方司瑜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您这招若是打下去,恐怕三位掌门那里都不好交代。而且,这里是清玄宗,还请戚少主注意些分寸才好。”
戚盛林有些不耐烦。
他以为是谁,原来是上届清和冠的得主,陆明音的大弟子方司瑜,难怪会有这么大的胆量敢来威胁他。
戚盛林看了一眼江南,心下知道如果他再这样计较下去,丢人的只会是他自己。
他贵为清玄宗少主,如今又是关键时期,这个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于是他便收起武器,转身拨开人群离开了。
闹事的主角都走了,剩下来的自然也没什么看头,于是刚才还围的水泄不通的地方,转眼间便散了个干净。
遥山见与自己同行的弟子还等在那里,转身便要跟上去,不成想一个人影先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然后,还未等她开口,那人先颔首行礼道:“方才,多谢遥山师姐为在下解围。”
遥山微微侧首,朝眼前人看了一眼,其实她并不想为谁解围,只是实在受不了戚盛林那副高高在上、仗势欺人的嘴脸罢了。
“没事。”
她还有事要做,眼见着同门的小师妹就要等急,她慌忙丢下这两个字后,就绕过江南先离开了。
后者怔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在此时,方司瑜已经来到他身后,朝他喊了一声:“江南。”
“司瑜?”江南这才终于回过神,转身看向身后来人,“刚才,多谢。”
却见方司瑜摇头,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这两位是?”
“哦,这是我最小的两个师弟,裴司慕和叶司韶。”
方司瑜说着,又拍了拍旁边裴司慕的肩膀:“这是江南,刚才已经和你们说过了的。”
叶司韶和裴司慕点头,而后一齐朝眼前人行礼:“江南师兄好。”
“两位师弟好。”
江南也朝他们回了一礼,继而又将目光移到了裴司慕身上:“之前司瑜过来找我取药,说是他的八师弟受了伤,如今怎么样,伤口可快痊愈了?”
“啊?”裴司慕没想到这才第一次见面,人家就能想到自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哦,那个,多谢江南师兄关心,我觉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江南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不如这样吧,今日师父正好有空,我带你去让他看看?”
裴司慕看了方司瑜一眼,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后者会意,拍着他的肩膀道:“许门主医术了得,这是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