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司韶也不和尤丙多说废话。他抬手召出观云,旋即拔剑出鞘,只见那剑身周围泛起薄薄的一层红光,而后他猛地朝尤丙刺去。
尤丙的反应还算迅速,他抬手运气,似乎试图要用灵力抵挡叶司韶的这一剑,却不料被这剑气给推了老远。
他立刻脚掌发力,稳住不断往后退的身体,不料观云已经破开他设下的屏障,直冲他面门刺来。
尤丙被吓得连忙又朝后退了几步,好在观云已经悬在那里不动,他松了一口气,正想抬手反击时,叶司韶竟早已不见了踪影。
“在哪儿……”
等尤丙终于反应过来,叶司韶早已经闪身到他身旁,抬手朝他后背就是一击。
这力道不大不小,放在尤丙身上倒像是挠痒痒。他便趁着叶司韶的下一个招式还没来得及使出,先一步运起灵力,转身一掌打在了叶司韶的胸前。
尤丙用了十成十的力量打出这一掌,以他的修为,其实对叶司韶并不会造成多少伤害,不过这一掌的冲力,还是把叶司韶震得朝后飞了好远。
叶司韶见状,顺势退到场边的围墙前,正上方看台上坐的正是裴司慕三人。
“你没事吧?”裴司慕俯下身,看到叶司韶的嘴角溢出一口血。
“一个废物罢了,”叶司韶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就是这墙太硬,摔的我牙差点磕掉了。”
裴司慕没理他。这家伙,这时候还能说笑,看来确实是没什么事。
“哼。”叶司韶突然笑了一声,朝着三人眨眨眼,“看我一招制敌。”
言罢,他抬手结印,嘴唇微微动了动,口中默念起咒诀,忽然一点红光自他指尖亮起,旋即竟出现一道符印,而后变成一张符纸浮在他面前。
叶司韶的指尖微动,那张符纸却径直飞到了围墙上,尤丙没看明白,这家伙为什么突然要在墙上贴一张纸。
就在尤丙还愣在原地不解的时候,他的后背上突然亮起一道符印,竟和围墙上的那张一模一样。
其他人或许还没明白,可看台上那三人已经心知肚明了。
转移尤丙的注意,然后把阴符贴在他后背上,阴符不会立刻就显现出来,之后将阳符贴在墙上,两张符纸上的符印同时显现,阴阳符才会产生羁绊。
而最后,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
随着一声惨叫,等众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尤丙已经紧紧地贴在了墙上,任他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
一旁的叶司韶打了个响指,原本还停在半空中不动的观云突然嗡鸣一声,而后猛地飞过来,剑尖正对着尤丙的面门。
如此情况下,尤丙还有些不服气:“你敢耍阴招儿,老子不服。”
叶司韶不紧不慢,指挥着观云又朝他逼近几步:“你再说一次。”
“他娘的老子不服,老子……”话还未完,观云已经将他的鼻尖刺出了一点血珠。
尤丙此刻已经放弃了挣扎,他像是被钉在墙上一般,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你别想威胁我,我可是碧凉阁的大弟子,你耍阴招我才……”
“什么阴招儿?”叶司韶冷哼一声,面露鄙夷地看着他,“这只是我浮生台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小符咒,连刚入门的弟子都能一学就会。”
“连这都破解不了,你还有脸说我耍阴招,有脸说自己是门派大弟子,还敢臭不要脸地对我师父不敬?”
正上方坐着的三人听的有些迷糊,完全没听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而且,阴阳符若是技术不够,根本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催动两张符印产生羁绊相吸的。
学得最快的方司瑜,当时也是用了整整五天才彻底领悟,这臭不要脸的硬生生学了一个多月,竟然还在这儿说再简单不过,脑子被浆糊糊住了?
“说!”叶司韶将剑鞘抵在尤丙的脖颈处,缓缓开口道,“陆明音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实至名归。”
后者却目不转睛地瞪着眼前人,紧闭着嘴唇半天不说一句话,看起来是绝对不会向叶司韶妥协的。
“不想说?”叶司韶挑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入鞘的观云又嗡鸣一声,“我的剑脾气很大的,要是不小心割破你的喉咙,那可就不好了。”
“你敢!”
“你可以看我敢不敢。”
尤丙不动声色地咽了个口水,喉结正好碰到了观云的剑尖,他悄悄瞥了眼叶司韶,突然有些怂了。
“我……陆明音,陆明音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实至,名归!”尤丙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叶司韶刚才的话。
叶司韶揉揉耳朵:“声音太小了,我都听不见,他们怎么听得见?”
于是,尤丙动了动干哑至极的喉咙,才扯开嗓子喊道:“陆明音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实至名归!”
“再说一遍。”
“陆明音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实至名归!”
“很好。”叶司韶召回观云,拍了拍尤丙的肩膀,“希望你可以永远记住自己刚才说的话。”
言罢,他转过身,朝着审判弟子的方向挥手:“喂,他输了。”
“本场比试,浮生台叶司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