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司韶见戚盛林正与那符咒纠缠,无暇分神顾及这边,暗暗地舒了口气。还好,看来戚盛林应该不能轻易就破解……
“什么?”叶司韶的瞳孔一震。
只见原本还周旋在戚盛林左右的那道符印,此刻却已被他撕了个粉碎,没想到,这么快就!
叶司韶的神经又立刻紧绷起来,他想着自己这道符文应该困不了戚盛林太久,却没想到竟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给他,就……
果然,上上届清和冠主,怎是他能轻易牵制住的?
叶司韶摇摇头,试图驱散那些扰乱道心的想法,他现在可没时间再去想其他的!
他握了握拳,目光一凛,那观云的剑穗微微抖动几下,竟又像是得了命令一般,迅速地朝戚盛林刺去。
后者下意识侧身躲过攻击,怎料还没站稳,观云就调转了个方向,继续紧追着他不放。
叶司韶知道,戚盛林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拿出真正的实力与他对战,所以他现在丝毫不敢松懈下来。
其他会场已有弟子比试结束,而他们这边却一直僵持不下,在座众人实在不解。戚盛林明明有实力将眼前人轻松放倒,为何要在场上一直拖延?
可叶司韶知道,戚盛林会这样做,无非就是在等着他主动认输罢了。
所以随着会场的人越聚越多时,戚盛林果然开始发力,轻轻松松将叶司韶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后者只顾着躲避,竟完全没察觉到周围的情况。
直到戚盛林如鬼魅一般闪身到叶司韶的身后,后者也意料之中被他给扼住了脖颈:“认输。”
叶司韶被勒得喘不过气,却还是咬咬牙,拼命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放屁!”
“现在认输,你还不至于输得太惨,而且你师父可在外面看着呢,你应该也不想让他看到你被打的太过狼狈吧。所以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就是……因为师父在看,才不能认输!”
戚盛林眯起眼睛,手下力度又紧了几分:“你最好想清楚。”
叶司韶没再回答,只见他手指一挥,原本还插在地上的观云,突然卯足了劲儿地朝这边飞来,戚盛林忙松开手,连连朝后退了几步。
“叶司韶!”戚盛林握紧了拳头,怒极反笑,“好啊,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话音刚落,戚盛林弯指为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叶司韶扑过来,而后者行动快于意识,已然运起掌力,竟试图接下戚盛林这一掌。
下一场比试已经过了一半,叶司韶才慢悠悠地走到裴司慕旁边的位子坐下。
裴司慕侧首看他一眼,没忍住开口道:“去了这么久,在师父面前哭鼻子了?”
“你哭我都不会哭!”叶司韶瞥他一眼,哼声道,“比试而已。更何况,输给前前清和冠主也不算丢脸,不亏。”
“还挺乐观。”
“这可不是乐观,这叫有自知之明。戚盛林是谁,输给他是必然,赢了也只能是侥幸,情理之中罢了,没什么好难过的。”
“师父那边呢,怎么说?”
叶司韶愣了愣,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去师父那边。”
“什么?那你刚才走了那么久,干嘛去了?”
叶司韶撇撇嘴,漫不经心地:“和戚盛林聊了会儿天。”
“嗯?”裴司慕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恢复过来,“和他有什么可聊的……”
“小时候我在清玄宗的时候,戚伯伯和各位师兄师姐都很喜欢我,戚盛林却不高兴,还因为我是路边捡来的孩子看不起我。”
叶司韶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刚才比试的时候他一直不愿使出真正的实力,就是因为他想我主动认输,就像之前的那个小弟子,在他面前被他吓得直哆嗦,他才高兴。”
不过他叶司韶是谁,陆明音的弟子。左右都是输,当然要输得有骨气一点,就算今天他是被打的爬出会场,也不可能轻易认输,给师父丢脸。
“戚盛林对谁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样子,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是清玄宗的少宗主,还有他爹给他撑腰,不然不知有多少比他厉害的想揍他呢,你理他干嘛?”
裴司慕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那场比试虽然输了,师父却肯定也在场外看了,这场不重要,你还是先去找师父说说话吧?”
“嗯,”叶司韶若有所思,“想来师父应该不会太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