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嗯,我这就起。”叶司韶回过神,连忙穿好衣物洗漱完毕后,便急匆匆地朝书室过去。
早课过后,其他弟子都在训练,只有叶司韶一人蹲在旁边,不知在想些什么,裴司慕提醒他师父过来了,他也只是抬头看看,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陆明音看着其他弟子的练剑姿势,自然也注意到躲在一旁偷懒的叶司韶,不过出奇的,他也只是看了几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裴司慕却觉得,今天所有的人都很奇怪。
该不会是昨天晚上他偷偷溜进二师兄的房间,给他茶里放泻药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他四处看了几眼,平时练剑最积极的二师兄不在,其他师兄也没起疑,那就说明没人知道才对。
可他,又总感觉哪里不对……
“司楼人呢?”陆明音冷不防地来了这么一句。
叶司韶下意识地朝裴司慕那边看了一眼,而后者握着剑的手也不由得一顿。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早饭后,二师兄好像就不见了。”
陆明音没说话。
好在没过多久季司楼就回来了,只是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走路也是有气无力的。裴司慕见状眉心一跳,看来是泻药的功效发作了。
陆明音朝他看了一眼,面上却没有太大的波动:“怎么了?”
季司楼发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师父,弟子无事,师父不必担心。”
“对不住了二师兄。”裴司慕见状有些愧疚,却也只在心里默默说了这么一句。
虽然知道这样对二师兄不好,可一想到等会儿的对决,二师兄会因为拉肚子而败在自己的手里,裴司慕多少还是有些暗喜的。
愿赌服输,和师父他们下山历练的机会,就是他的了。
谁知,裴司慕却并没有等来这场对决。
陆明音是这么说的:“今早有人发现一户人家中传来很重的血腥味,不过一直没有开门,所以邻居怀疑会不会是有人遇害。我想,大概是有鬼祟侵入。”
“司楼,这件事,我想交给你去办。”
“可是师父,我们今天不是就要出发了吗?”
“是。不过,其他人经验不足,我不放心让他们去解决,你是最好的人选。至于那件事……”
陆明音果然看向了裴司慕:“司慕,你可别辜负这么好的机会。”
“是,师父。”两人一同答道。
裴司慕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场对决是无可避免的,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么好的机会竟然真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不过,虽说直接略过了对决,二师兄还是因为他下的泻药……
“对不住了,二师兄。”裴司慕再次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师父,不知此次任务的地点在?”
“临颐街,落子桥边。”
“落子桥边……”裴司慕一怔,只觉得有些熟悉,昨晚他不正是在……
“是,弟子知晓了。”谁知还没等他想完,季司楼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傍晚时分,浮生台众人分成了三路。
陆明音带着叶司韶、方司瑜和裴司慕,一同下山寻找祭物。
而已经缓过来的季司楼,立刻准备与肖司修一起去落子桥探明情况,至于其他人,则留在浮生台上看守山门。
练武场上,众弟子站成一排,对面便是陆明音:“五行祭物散落四处,我们能不能寻到,需要多久才能寻到,还不好说。”
“司楼,你是浮生台的二师兄,这段时间,浮生台的大小事宜就交由你处理了。司修,你在旁协助。”
季司楼弯身行礼,正色道:“弟子谨记。”
肖司修随后应道:“弟子谨记。”
“嗯。其他人也是,”陆明音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余下弟子,“这段时间我不在,你们不可懈怠,要好好听你们二师兄和三师兄的话。可知晓了?”
“是,师父。”
又与季司楼交代完其他细碎事后,陆明音终于朝早已等在山门前的几人走去。
而祭物散落的地点,古籍上其实也只是草草几笔带过,暂时不知其准确性。陆明音心想,此次下山大概是要在路上耽搁些时日的,所以他们决定御剑前行。
三人正跟在陆明音的身后走着,叶司韶突然加快速度,与陆明音并肩而行:“师父,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
陆明音稍加思索,才缓缓开口,只道了两个字:“寻阳。”
“寻阳……可是那个寻阳?”
“嗯。”陆明音点头,耐着性子解释道,“许多古籍中,对祭物的具体方向都记载不一,不过里面提到最多的,要属寻阳皇都城。”
几个小弟子认真听着陆明音的科普,不时地还加以点头做回应。
陆明音便继续说道:“书中有记载,前朝寻阳公主及笄后,国君亲自命人为她制作了一枚公主印,而那公主印,就是金行祭物芳华引。”
“相传,金行芳华引乃是用上古神兽陨落后的金骨遗骸制作成的。至于那上古神兽的金骨遗骸,据说还是巡安府初代掌门一族信奉之物,后来不知怎的,就落在了寻阳皇族的手中。”
“比起书中记载的其他祭物散落的地方,寻阳算是距离江柏最近的,所以我们先去那里。”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