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伦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灰眸望了过来,叫英舒宜想起了贺奇的眼睛。
贺奇和楚伦不同,他长得更为俊美,眼睛是王室典型的蓝色,像宝石一般。英舒宜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但他分得清这两个人。
“确实,我与他不同。”楚伦自嘲一笑,吐出了深埋的真心,无奈道,“在你心里,我本来就是他的替代品,不是吗?”
英舒宜绝不会在这等要事上让楚伦误会,他恶狠狠地瞪了楚伦一眼:“当然不是!”
楚伦理解了下这个“不是”究竟是表肯定还是否定,他觉得他和贺奇有相似之处,自嘲着解释:“我们都姓白如德。你以前从来不会多看我一眼,直到他不在了,你才会注意到我。”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英舒宜瞠目结舌。
天啊!怎么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他只觉得百口莫辩,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要如何解释?难道他要说,正是因为楚伦在贺奇临终前的那个偷吻,才让他猛然察觉了对方的心意?在那之前他们都还年少,他怎么可能对自己外甥的弟弟存有那种心思?
这误会简直荒唐得令人崩溃!
英舒宜抓狂地揉了揉头发,感觉自己越解释越会陷入更深的泥潭。
而楚伦还在那个“替代品”的牛角尖里钻不出来,英舒宜揉了揉眉心,试图换个方式激励他,激将道:“难道你甘愿当个替代品?就没想过要超越他吗?”他没有哄楚伦的意思。贺奇性格爽朗,更符合北国民众对象征性君主的期待。但楚伦更为高深莫测,假以时日一定能在北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现在的北国,需要改革,也需要新的血液,所以哪怕贺奇的死让人悲痛万分,英家也会尽快收拾好情绪,支持有能力的楚伦。
楚伦幽幽地看着英舒宜,他叹了口气说:“果然,在你心里,还是他更好。”
“啪!”
英舒宜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上楚伦的胳膊,用尽了力气。
“去那边坐好!”他指着床,语气冰冷,彻底受够了这纠缠不清的男人。
楚伦捂着手臂,乖觉地闭上了嘴,默默坐到了床上。
英舒宜揪着楚伦的衣领,迫使对方弯下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戳上他的胸口,顺着他的心往下,紧接着,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踩上楚伦的下身,楚伦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这个充满羞辱与掌控意味的动作,却让楚伦瞬间产生了反应。
“你记住。”英舒宜冷硬道,“我不会与贺奇做这种事。”
这句话像一剂镇痛药,暂时抚平了楚伦心底翻腾的嫉妒,让他舒服了些许。尽管脑子里仍有个声音在偷偷反驳:那是因为我哥没机会像我这样对你死缠烂打。
英舒宜忽然松开了他的衣领,他俯身,一个轻柔的、带着些许温凉的吻落在了楚伦唇上,咬了咬他的唇峰。
“证明你有多爱我。”英舒宜抚着楚伦的脸颊,引导他道,“证明你能比他做得更好,别让英家后悔。凡事……多考虑一点。”
这是英舒宜第一次主动亲他。
楚伦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和疯狂都在这一吻中短暂地停止了运转。楚伦根本听不清英舒宜在说什么,他的双唇开开合合,透着诱人的色泽。
过了好几秒,楚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狼狈地请求:“能不能再亲一下?”
英舒宜:……
男人板起了脸,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以。”每日份额最多只有一个。
尽管被拒绝,楚伦却像是炸开的漫天烟花,几乎要飘起来。他握着英舒宜的手,难得英舒宜准许了他的靠近,他心想:没关系,可以等英睡着了以后偷亲他。
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起身体贴道:“你饿了吧?我去叫点吃的。”
英舒宜看着他这副殷勤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刚才那顿毫不留情的殴打,有些不自在道:“你记得去找医生上药。”
话一出口,他又有点后悔。
旁人看到国王身上的伤会怎么想?觉得他英舒宜家暴楚伦吗?
难得出现的好心情又坏了个干净,英舒宜咬牙切齿,楚伦真是可恶,总能把他逼到失态!可外人永远不会知道楚伦对他做的那些混账事!
这就是君主!果然是特权阶级!
英舒宜愤愤地想,瞪了楚伦一眼,转身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