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伦下意识地听从,就着英舒宜的手灌了一口酒。炽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猛烈地灼烧起来,瞬间冲散了口腔里残留的奇异味道,也冲得他头脑一阵发懵,眼神恍惚。
他呆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英舒宜,慢半拍问:“你……你今晚也会喝这么多酒吗?我……我去帮你挡。”
英舒宜看着他被酒气熏得有些迷离的灰眸,只觉得楚伦此刻哪是国王,简直是个懵懂的小王子!但配合他这霸道至极的话,英舒宜好笑道:“不用你挡。”他放柔了声音,拿面纸给楚伦擦了擦嘴角,“东西好吃吗?”
楚伦眨了眨眼,这才开始回味。最初的冲击过后,味蕾上似乎真的留下了一种混合着焦香、油脂的独特滋味。他迟疑地点点头,诚实地说:“还可以。但——”他顿了顿,挑剔地撒娇道,“我想吃牛羊肉。”
英舒宜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拿起一串肥瘦相间的烤牛肉递过去:“给,陛下,这个肯定合您口味。”
这次,楚伦没再犹豫,就着他的手咬了下去,熟悉的牛肉香味让回到安全区的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过了一会儿,英舒宜的朋友们陆续到了。
黎琢玉、隋昂、关令洲,还有刚才在台上光芒万丈此刻却换了身休闲服的赵观成。四个男人个个身高腿长,气质各有千秋,或潇洒不羁,或沉稳内敛,或俊朗阳光。
他们都是英舒宜世界里闪闪发光的一部分。
楚伦打量着众人,尽可能收敛了身上的距离感,表现得温和友善,对他们点头致意:“你们玩得开心。”随后转向英舒宜,声音放得柔和,“我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大家请自便,不用顾忌我。”
这虽是托词,却也是体面的退场。他清楚自己的存在多少会让这场朋友小聚变得拘束。
英舒宜眼中笑意清浅,当他转身准备走向朋友们,忽然又折返回来,在众人的注视下,极其自然地凑近,在楚伦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不会太晚,你先睡。”他低声说完,在朋友们毫不掩饰的揶揄和笑声中,潇洒地转身离开。
楚伦愣了一瞬,他站在原地,唇上温软的触感仿佛还在,耳边是善意的哄笑。
他脸颊微热,心底却像被温热的蜜糖浸透,晕开甜暖。那股飘飘然的喜悦,让他觉得脚底仿佛踩在了云端。
陪英舒宜回燕城,似乎真的让他们的关系进入了新阶段,更稳定、更柔和。
英舒宜能主动在朋友面前如此亲近他,这比任何郑重的誓言都让楚伦感到安心和满足。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连通门后,楚伦回到客厅。
桌上仍摆着英舒宜特意为他点的烧烤,琳琅满目。虽然有些东西——比如记忆犹新的羊腰——依然让他心存余悸,但一想到这是英舒宜点的,每一样食物都镀上了一层特别的光晕。
他独自坐下,拿起一串,就着手边的烈酒慢慢品着。
酒精混合着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还有那份“关系被公开认可”的隐秘欢欣,很快便让他的头脑晕眩起来,视线也逐渐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空了,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去冲了个澡。
热水没能完全驱散醉意。楚伦摸到床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几乎立刻沉入了带着酒意的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