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渊阁的两位龙师博通古今,意在龙尊之梦。
风浣为人轻狂但志在为族人谋利,敢于明目张胆地挑战龙尊和龙师权威。
以云华是瞻的龙师廖廖几人,悉数在丹鼎司中行医救世。
至于涛然,渊静说他曾受丹枫照拂过,却屡次因政见不和而有所疏离。
龙师百人,在临渊府说的上话的不过十人。还剩下一个韶英,近在眼前,正拿迷宫忽悠她这个刚出生的小持明。
饮月府和临渊府,寄人篱下和孤苦无依,汐识只能选前者。
每当意识到这个世界如此无趣的时候,汐识总会想要回到古海流浪。
所幸丹枫不是个称职的家长,但还称得上是个好性子的业师。
韶英愣住片刻,皱起眉,看了她半天,最终轻轻叹息了一声。
“少主大人高见,可持明族便是如此。自您诞生后,族内流言纷起,说雨别大人怎么会留下第二位继承人,实在是奇哉怪也……”
“韶英只想问一句,您是否是想成为像雨别大人那样当世独一无二的龙尊?”
汐识目光静静投向他,淡定问道:“你也问过丹枫这个问题吧,他怎么回答的?”
临渊府依海而建,远眺处,波月古海水连晴空,光彻区明。
云翳遮挡住一半日光,落在屋檐的人身上,衬得两人明暗交映。
汐识问出这句话时,韶英身上高深莫测的神秘感少了些许,只是对汐识的目光变得探究起来。
见他没有回答,汐识却笑了笑。
“刚刚我没说完,迷宫的路窄,设计这个迷宫的人心更窄。”
一个孩子的小事无关紧要,韶英并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盯着她的动作,作沉思状。
日光笼在汐识身上,再过一小时,就要迎来她最喜欢看的日落。
汐识站起身,拍拍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利落地从屋檐上跳下去,步伐轻盈似若惊鸿。
还是没有等到丹枫回来,明宴也不在。
府内长廊上,汐识信步悠然,果断无视掉屋檐上那道监视犯人般的长久目光。
忽然,有一队护珠人急匆匆跑过,差点撞到她。
“长老们,大事不好了!鳞渊境出事了,龙尊大人遇刺!!!”
旁边的几个龙师瞪大了眼睛,问:“什么?!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鳞渊境刺杀龙尊大人?”
护珠人喘了口气,回他们:“是一个护珠人!”
听到是个护珠人,龙师们长舒一口气,又问,“那龙尊大人可有性命之虞?”
领头的护珠人摇摇头。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晓,雲光大人只说龙尊重伤,刚下令封锁全境,明宴大人说要韶英大人即刻调遣洞天外的护珠人排查鳞渊境进出人员。”
汐识半靠着长廊的柱子,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啊?
什么护珠人竟能让丹枫重伤?
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
她抬头望向韶英,那人还在东张西望。
思索间,又来了一个疾步匆匆的尖耳朵族人。
刚迈了几步路的汐识堪堪躲过,定睛一看,是雪浦长老的小弟子。
迎面撞上持明族的少主大人,绿眸黑长发半束起的少女放下手中堆叠的药草包,仓皇回过身,连忙向汐识问好:“真是对不住了,少主大人,您没事吧?”
见汐识摇摇头,暮雨才松一口气,舒展了蹙起的双眉。
她缓声解释起来,声音婉转悠扬:“小女暮雨,师承雪浦长老,因师父临近退休,所以特命我接任其公务。咳咳,未曾想夜勤公务如此繁多,十有八九都在熬夜,以至受风寒侵扰……”
“这不,小女从丹鼎司刚拿治咳疾的药回来,又去鳞渊境凑了凑热闹。唉,一时疏忽,不想冲撞了大人,还请少主大人见谅,咳咳。”
暮雨,龙师雪浦的弟子,为人老实周到。雪浦有时候不想搭理俗人,就让暮雨替自己处理琐事。
细琐之事最是磨人,而暮雨一一亲力亲为,因此,她常被临渊府的众人贴着有问必答的标签。
汐识只说没事,没有问丹枫下落,而是问暮雨知不知道明宴去哪里了。
“在鳞渊境。听涛然长老说有人要刺杀龙尊,目前全境封锁,咳,具体情况小女就不清楚了。”
“少主大人果然是雨别大人钦定的继承人,我记得明宴大人的前前前世正是雨别大人身边的月宴大人呢。”
又是雨别。
汐识眨了眨眼,轻嗯一声就走了。
本着问都问了的原则,汐识决定去鳞渊境看看丹枫有没有受伤。
而她的身后,韶英从屋檐下来,和护珠人交流安排了一番后,大步走向看起来病怏怏的绿眸少女。
“雪浦呢,还是身体欠佳吗?”
暮雨点点头,一脸难为情的模样道:“前几日龙尊大人派人问候了几次,师父怕是只能静养些时日了。”
不知何故,韶英笑了笑,“龙尊大人我行我素,少主大人也生而知之,皆不可随便招惹。”
暮雨愣了下,连忙放下手中的中药包,低头俯身作揖道:
“承蒙韶英大人教诲,小女不胜感激。请大人放心,师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暮雨也自当明白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