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荆南。

她破解了石门上的封印。

她来了。

折锋剑化作一道流光，斩向药祖残躯那只正在抽取道芯的手臂。

剑光与手臂碰撞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火花。药祖残躯的手臂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虽然没有断，但足以打断他的动作。

白栖芷感觉到那股抽取之力骤然减弱。

她抓住机会，拼命运转体内残余的灵力，将自己的道芯从药祖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成功了——暂时成功。

但她的状态已经糟到了极点。

灵力几乎耗尽。神识严重受损。道芯出现了裂纹。就连元婴法相都在摇摇欲坠。

"荆南……"她用气声唤道。

"我在。"许荆南冲到了她身边，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我来了。"

她的脸上全是血——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她的左手软绵绵地垂着，显然在刚才的冲击中受了重伤。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依然燃烧着那股永不熄灭的光芒。

"你怎么……才来……"白栖芷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封印阵比预计的复杂。"许荆南简短地解释，同时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药祖残躯，"不过总算赶上了。"

她看向药祖残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伤了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药祖残躯看着这两个相互扶持的女人，空洞的眼中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不是愤怒。

不是蔑视。

而是——

兴趣。

"有意思。"他说，"道侣吗？老夫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真正的道侣了。"

"你们之间的羁绊……确实很深。深到可以让一个濒临崩溃的人在瞬间找到力量。"

"可惜——"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暗红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在周围凝聚成了更多的分身。一尊、两尊、三尊……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厅堂中就已经出现了不下十尊分身。

"可惜你们遇到的是老夫。"

"而老夫——不需要羁绊。"

"老夫只需要力量。"

十尊分身同时朝她们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