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三天，温家派来了使者。

不是温伯衡——他自从那次议事厅事件之后就被温岳软禁了起来。来的是另一位长老，姓周，是温家中立派的代表。

"家主让我来传达一个消息。"周长老的态度不卑不亢，"温家愿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愿意与青禾盟谈判。"

白栖芷正在临时指挥部中处理战后事务——接收丹盟的资产、安置俘虏、统计伤亡、规划后续安排。听到这个消息后，她放下了手中的文书。

"谈判？"她重复道，"谈什么？"

"谈……合作的可能性。"周长老说，"家主承认之前的选择是错误的。温家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包括赔偿、道歉、以及……"

他又顿了顿。

"以及交出所有与丹盟往来的记录和证据。"

白栖芷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代表的是温岳的意思？还是温家大多数人的意思？"

"两者兼有。"周长老坦诚地说，"实不相瞒，自从您公布证据之后，温家内部就一直处于分裂状态。支持家主的人在减少，反对的人在增加。尤其是青石谷之战和总药山之战的消息传来之后——"

"大部分人已经意识到，跟错人的代价有多大。"

白栖芷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接受谈判。"她最终说，"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