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主卧床头柜中层的抽屉之后,没了最上层抽屉的床头柜底层抽屉也暴露在视线内,里面因为安装了灯,而把满满的一抽屉的酒瓶照的清清楚楚,那些手掌大小的酒瓶只有一瓶没拆封,其他都喝干了。
——这个妈妈酗酒,可能因为丈夫离世,可能因为女儿的病情。
【主播西里尔解锁支线剧情:酒鬼妈妈一。喝了酒的妈妈会变另一个样。】
许规想了一会儿,推回中层抽屉,拉开最下层,拿了唯一一瓶没拆封的酒,酒瓶不大,塞到卫衣前口袋正好。
理查德不解:“你拿酒干嘛?心理学书上说莎拉喜欢偷她妈酒?”
“做菜。”他用来当料酒的打折伏特加用没了。
许规手上拿着一盏灯,兜里揣着一瓶酒离开床头柜,理查德却没和他一起往门口走,而是擦着人形剪影审查员的肩,走到了床边,拿开床上两个套着荧光涂层布的枕头,露出了枕头下面藏着的只剩半瓶的酒。
“酒鬼真正喝的酒只会放在最近的地方。”理查德学着许规,把酒瓶放进卫衣口袋。
许规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道:“你连喝过的半瓶酒都拿走,会把酒鬼逼急的。”
“啊?我就是要把她逼急了主动来找我啊。”
过于直白的回答让许规闭上了嘴。
不知是不是理查德的乌鸦嘴又起效了,现在光线正常之后,这个房间的造景细节更清晰了,家具边角的轻微磕碰,布料细微的使用褶皱,与使用频率相称的表面落灰——这些细节让人感觉,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只是下楼去吃点儿东西,不久后就会返回,回来找他们......
“簌簌簌……”
此时突然响起的虫爬声,如于无声处响惊雷,让人汗毛倒竖。
“你听到了吗,”许规倏然间瞪大了眼,向理查德求证,“虫子的声音?”
“有吗?”理查德摇摇头,“你开玩笑的吧,这里这么亮。”
灯光再怎么亮,光源再怎么多,可只要是有体积的东西,总会有照不到光的地方……
许规还是强压下心里的担忧,清了清突然有点儿发痒的嗓子,说:“可能是我听错了。”
直播讨论区。
「这种虫子怪好麻烦,看都看不到,怎么杀?」
「我倒觉得看不见是好事,要是黑压压一片还往脸上扑那才可怕。」
「楼上请说出你的故事。」
「被扑脸也就那一下,看不见的什么时候被寄生了都不知道,我进过一个沼泽副本,那里的雾里都是虫卵,人吸进去就会在人体里长大,最后一团扭动的面条一样的虫子就撑爆肚子炸出来……」
「噫~有画面感了。这个副本的虫子会不会也把人肚子爆开?期待!」
「这个虫子不是只能在黑暗处活动吗,有灯照着就不怕。」
「回楼上,人体里没装灯。」
……
真正站在那间特殊的次卧门外时,许规心头又涌上来一股不适感,灯光通过门投在地面而形成的边缘模糊矩形之外,黑暗里似乎有捕食者正展开捕虫的网。
由于目前尚不清楚莎拉虫的攻击方式,只知道它们畏光、会在黑暗中迅速增殖。两人只能针对这两个特性做尽量完善的准备:带了四个充电灯,两盏有线灯,四个手电筒。
理查德把一条充电式灯管拧到最亮,走到了那个模糊的矩形上。
霎那间,虫爬声好似急来的骤雨,密密地响,仿佛整座房子也跟着它们的大迁徙而晃动。
理查德把灯管放下,返回拿了一盏有线的台灯,和一支手电筒,对许规做了个手势,让他跟上来。
这是个稍显空泛的青春期女孩房间,该有的设施都有,但细节上对主人的喜好倾向没有任何体现,简单点说就是——像个样板间。
和主卧的生活化不同,次卧就好像没有人住一样。
进入房间,对镜头敏感的许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在正对着床的那面墙上,安着一个红外摄像头。掀开床面平整的被子,能看到床四个角都绑着肢体束缚带。
【主播西里尔已解锁主线剧情:妈妈的保护。她从窗户跳下去摔断了腿,作为母亲,我必须时刻看好她、保护她!支线剧情:酒鬼妈妈二(完)。妈妈会在把我捆住之后,看着我,拧开酒瓶喝一口,仿佛获得解脱。】
【副本主线进度:30%】
病得神志不清的女儿爬窗摔断了腿,妈妈为了保护她,把她绑在床上并安装监控,被生病的女儿长时间折磨得几近崩溃的母亲只能靠酒精安抚情绪,从此开始酗酒——支线讲的就是这样一件事。
肢体束缚带勾起回忆,让许规呆站着看了好一会。不过,这个支线对许规的角色任务帮助不大,他要找到更确切的与莎拉有关的信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