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床头柜那个闹钟也是个摄像头,怪不得自己第一次进次卧被钟面上的兔子的两只眼睛“看着”时会觉得有异样感。
母亲在卧室墙上装了摄像头监控女儿,没想到女儿也在床头装了摄像头监视母亲,不,不是监视,是躲在衣柜里的莎拉,在用伪装成闹钟的摄像头观察发怒的母亲情绪有没有平息,自己是否能出去……
许规代入了莎拉,想象一对精神不正常的母女的追逐与躲避。
理查德问:“看到什么了?”
“这个眼镜能看到衣柜外面。”许规边摘下眼镜递给对方边说。
理查德接过眼镜戴上,正好看到画面里的莎拉妈妈突然动了,她手撑着地面,从衣柜边站起,走出了这个房间。
“她走了……”理查德低声说,许规刚稍稍放下心,又听到理查德补充,“不会是去喝酒了吧……”
许规的眼神不由往怀里的电饭锅内胆里看,她最后那半瓶酒,就用在他的菜里。
“她不是酗酒吗?绑好病情发作的孩子后来上两口……”理查德不忘佐证自己的观点。
队友哇,你的乌鸦嘴真是……许规想到对方拿走主卧枕头下最后那半瓶酒时说的“我就是要让她来找我呀”,一时词穷了。
他刚才就该放手自己往客卧跑,让理查德和妈妈在次卧狗咬狗,而不是看在对方眼睛受伤的份上……
他的眼睛?
“啊啊——”
伴随着尖厉的叫喊声,理查德看到黑白画面里,气势汹汹去而复返的发光女人。
女人的样子比刚才更恐怖,已经不是想让犯错的女儿从躲着的衣柜里出来,她握着一个空酒瓶,对着衣柜拳打脚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你!你偷了我的酒!你竟敢偷我的酒!我真该把你扔到特殊学校里!不,你该去精神病院!”
酒瓶被砸碎,衣柜被她踢打得砰砰响,不住地晃动,木板在她的攻击下脆弱得好像一张草纸,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她踢烂。
理查德手撑着两边的柜板稳住身形,“这个衣柜不会……”
“闭嘴!”许规及时阻止了队友动用他的因果律武器。
但衣柜还是在女人的踢打下不堪重负,倒了下来,原本贴墙放置的巨大衣柜,往床的方向倒去,正好上半部分压在床边,与地面形成一个角度。
衣柜里的两人因着衣柜倒下,均变成了脸贴着柜门的倾斜坐姿,许规的腿也被理查德的压住,但衣柜门依然严丝合缝,没有打开的迹象,女人见自己确实无法打开衣柜,怒气也宣泄够了,再一次离开了房间。
讨论区。
「哈哈哈哈笑口俺了,队友这个嘴是怎么回事啊?开光了吗?」
「他都不用费心选择强化方向了,专精于说话就好。」
「这个夜视模式怎么还是发绿,好丑啊,垃圾平台能不能把经费用在正经地方?!」
「要不要开仿人眼模式试试,会有一定程度发灰,但比经典夜视那个超绝绿光舒服多了。」
「【图片】大家可以按照我的参数调,问过身边朋友,一致得出这是最舒服的参数。」
……
“哇哦,莎拉虫真是堪比水泥。”衣柜里,理查德往上挪了挪,以便许规收回被他压住的腿,语气里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许规此时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你的眼睛好了?”
“嗯……对哦,我的眼睛好了,好像我进到柜子里视力就恢复了,眼睛也不怎么疼了,我手上的烧伤好像也好了……”理查德自言自语,“难道是因为莎拉虫和妈妈虫属性相克,所以我在莎拉虫的领地里,身上被妈妈虫造成的伤害就被治愈了?”
“我们吃了药,莎拉虫对我们不起效,你忘了?”
他们吃了抗精神病药,所以作为莎拉的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外化的莎拉虫对他们感官的作用消失了,虽然莎拉虫并不是真正地消失,且对其它处于黑暗处的物体仍然有效,但它们确实是对他们不起作用,且不能被他们用五感感受到。
这也是他们能在被莎拉虫封住的衣柜保护,却听不到虫爬声,也不被黑暗衣柜里的虫群吞噬的原因。
但相对的,它们伤害不了他们,应该也治愈不了他们才对。
许规在黑暗中看向理查德,当然,他什么也看不到。
讨论区。
「这个表情……他在怀疑队友。」
「这个时候不要内讧啊,先一致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