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陶羊眉头紧锁,显然还在纠结,乔真却已经重新闭上了眼。
……
再次踏进家门,乔真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这方熟悉的空间。
时光仿佛在这里被拉成永恒,房间里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门边摆着她的拖鞋,沙发靠背上搭着她的睡衣,餐桌上放着她的水杯,浴室里罗列着她的洗漱用品……
她抛弃了这个家整整两年半,这个家却永远留着她的位置。
皆因那个人始终守在原地,每一天都在认认真真的等待。
“真真。”项世泽从背后将乔真拥住,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后颈。
好像抱住了全世界,项世泽觉得无比满足,他这个人、他们这个家,终于重归圆满。
夕阳慢慢退出房间,昏暗之中乔真突然唤道:“哥哥。”
“嗯,怎么?”
项世泽还在等下文,乔真却突然不想说了。
她原是想问项世泽何时看出田思野心思的,但转念一想,既然田思野不想让她知道,她又何必追根究底。
更何况,一旦她问出口,项世泽该如何解释他这些年的隐忍不发?不管他是出于何种想法,乔真都不欲再追问。
事实已成,不如怜取眼前人。
“哥哥,困了,睡吧。”
“好。”
项世泽吻了吻乔真的耳垂。心中默言:没关系的真真,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
翌日醒来,身边的被褥已经冰凉。乔真坐起身,见旁边枕头上放着一张便签和一部手机。
“我去律所了,醒了给我电话。”
乔真拿着便签愣神了很久,恍然间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直到拍门声响起,把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门迟早被你敲坏。”乔真一边抱怨一边开门。
陶羊却没有回嘴,一把拉住乔真的手腕急切喊道:“快走!凌组长失踪了!”
……
小孙汇报完工作正要退出去,项世泽出声拦住了他。
项世泽:“坐着等会儿。”
小孙不知要等什么,但项世泽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片刻之后,范澄光推门进来。
“你最好有正事!老子忙着呢!额……小孙也在啊,呵呵。”
“范主任,呵呵……”
两人互相呵呵一声打了个尴尬的招呼,然后一起把哀怨的目光投向办公桌后的罪恶黑手。
项世泽抬起头看着两个人,把一份文件丢到桌子对面,然后淡定的扔出一枚核弹,“我将辞去律所主任职位。”
范澄光果然被炸疯了,他表情骤变低吼问道:“你他妈又想撤股?”
“我没想撤股。”
“那你什么意思?”
“我要减少工作,以后专心陪真真。”
“你专心陪……你,老项,你又疯了?”
自始至终,小孙坐在沙发上没有参与这场争辩。直到亲耳听见项世泽提到“真真”,他终于无声笑了。
昨天接到那通推迟会见的电话时,小孙便隐隐有所猜测。且不论主任向来重诺从不爽约,单是电话里透露出的那份发自内心的愉悦,便足矣引起小孙的怀疑。毕竟那是只有以前乔真在身边时,主任才会不自觉流露出的情绪。
如今猜想得到证实,小孙感觉一颗心终于踏实落地。
小孙:“主任!恭喜您!恭喜你们!”
看到小孙的反应,范澄光也不得不重新审视项世泽的话。
抬眼看去,项世泽背脊挺直,眼角眉梢竟然挂着浅浅的笑意。
范澄光颤声问道:“真真,回来了?”
“嗯。”项世泽微微点头。提到自己的爱人,项世泽瞳孔里燃起光芒,任谁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真切的幸福。
“好,好,好!”范澄光喉咙哽咽,只有一叠声的称好。他是真的在为项世泽高兴,不用再为了一份无望的等待苦守一辈子。
“老范,以后律所主任的职位就交给你了。”项世泽继续安排工作,“执行主任交由小孙担任。”
闻言,小孙一惊:“主任,我,我还不能胜任吧!”
项世泽淡然一笑:“你能。大不了再回来,我还要你。”
小孙眼里泛起泪光,他挺起胸膛大喝一声:“绝不辜负主任信任!”
旁边的范澄光吓的一激灵,撇撇嘴吐槽:“这孩子还挺有干劲儿。”
说完范澄光又转向项世泽:“老项,真真回来了,这可太好了!咱们周末一起聚聚吧!去我家,我亲自下厨给你们……”
“再等等吧。”项世泽轻声打断范澄光的热情,“真真刚回来,再等等吧。”
范澄光没有勉强,虽然语气里透着落寞,“行!那你们好好的,有什么事……嗨,能有什么事啊,你俩好好的。”
出了办公室,小孙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噼噼啪啪敲打了一阵。随后,姚晓阳的手机亮起消息提示。
她拿起手机看了半分钟,然后猛的一回头,不可置信的盯着小孙。小孙冲她点点头,二人眼里是同样的兴奋。
……
十点半,还没等来乔真的消息,项世泽开始抑制不住的焦躁。
十一点,他再也按捺不住,抄起手机打了过去。
一遍,两遍,第三遍自动挂断时,项世泽的理智土崩瓦解。
乔真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他不该把乔真一个人扔在家里的!他应该守着她看紧她!万一乔真又走了,万一……
可怕的猜想一出,项世泽感觉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里突突跳动,让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冷静!冷静!项世泽深呼吸告诫自己。
等到大脑渐渐冷却,麻木的四肢恢复行动力,项世泽抓着手机冲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