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一阵静默,众人在等系统的提示。
果然,不出三秒,系统按部就班道:“开始公聊。”
皇帝抬眼,轻笑一声,语气云淡风轻道:“沈婕妤和皇后素来无冤无仇,想来皇后出局之事与沈婕妤无关,定是旁人所为,杜婕妤以为如何?”
听到皇帝为她说话,沈婕妤神色激动地看向皇帝,眼睛里的柔情化作一池春水,潺潺流动,满满地汇在眼底,仿佛下一秒便要溢出来。
姜婳眼角余光本来只是不经意瞥向沈婕妤,原打算挪开,却在看清她含羞带怯,柔情似水的眼神时,不由得一顿,那股奇奇怪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两个小人。
一个说:“你不可能比我还多,因为我已经满啦!”
另一个说:“你满了,那我就溢出来啦!”
……
姜婳浑身一抖,搓搓胳膊,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一抬头看到双眼缠绵如蜜痴痴仰望皇帝,仿佛下一秒就能拉丝的沈婕妤。
姜婳:“……”
果然,还珠还是太全面了!
只是,沈婕妤不是清冷小仙女么?这是,爆改琼瑶剧女主啦?
奇怪,姜婳挠挠脑袋,感到说不出来的奇怪。
已知,沈婕妤是穿越的,疑似拿的废材七小姐剧本,如今又是一副琼瑶剧女主的做派,姜婳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觉得自己已经离真相不远了。
另一边,杜婕妤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臣妾不……”觉得。
然而,话音未落,皇帝漫不经心地扫过来,直直对上沈婕妤的眼睛,看似云淡风轻的双眸,实则幽暗深邃,让人不由得喉咙一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姜婳眉梢微挑,若有所思地看看杜婕妤,继而将视线落在皇帝脸上,不动神色地打量他脸上的表情。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杜婕妤虽然脑袋空空,但她潜意识里知道既然抓住机会,就不能轻易改口,给对手喘息之机。
她咬咬牙,语气艰涩地再次开口道:“臣妾……”
“嗯?”
皇帝眼角微微上扬,偏头含笑看着杜婕妤,仿佛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然而,只有在他的注视下怂怂低头的杜婕妤才知道,那冰冷幽深的眸底没有一丝笑意。
杜婕妤瑟缩地缩起脖子,吞了吞唾沫,到底不敢说出来。
但她又觉得不甘心,脑子飞速旋转,电光石火间突然想起来,她不是孤军奋战啊!思及此,她悄悄瞥向身后牛、管、章三位美人,半是提醒半是威胁地挤眉弄眼。
三人收到眼神,思忖片刻,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三人不傻,自然不可能像杜婕妤那样,明晃晃地否定皇帝的说法,直撅撅地顶回去。
牛美人想了想,迟疑道:“昨晚,女巫是不是没用解药?”
这是一个华点。
与其纠结沈婕妤和皇后无冤无仇,沈婕妤会不会刀皇后,不如分析更明显的线索:女巫昨晚为什么没用解药。从这个线索倒推,决定这一轮应该投谁。
此话一出,不管是之前想到这点的,还是经过牛美人提醒才发现这点的,统统将视线看向牛美人。
被这么多人看着,尤其还有一人是皇帝,牛美人紧张地手脚发抖。她使劲掐掐自个儿手心,强自镇定下来,小声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管美人立刻反应过来,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女巫是谁,昨晚为什么不用解药?”
半晌,无人发言。
褚昭容面无表情,垂眸看向地面,眼睛一动不动,一副发呆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事和她没有丁点儿关系。
“方才皇后娘娘出局前,留下遗言,叮嘱神职不可轻易暴露身份。管美人明知皇后娘娘有此交代,还故意这样问,可是想抿出女巫?”姜婳先将视线在褚昭容脸上浅浅掠过,想了想,随后趁机往管美人身上泼了盆脏水。
管美人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手忙脚乱解释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姜充容误会妹妹了,妹妹只是有些疑惑女巫为何不出手就皇后娘娘,妹妹没有别的意思……皇后娘娘说的是,女巫不可轻易跳出来……”
姜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吗?”
管美人忙不迭点头。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上首的皇帝看到场内的局面,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极浅极浅的笑意,以及一丝微妙的困惑和……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