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后便犯困,可皇帝却仍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拉着姜婳“赏玩”匣子里那些宝贝。俗话说,拿别人手短,吃别人嘴软,姜婳刚刚蹭完皇帝的一顿御膳,委实不好意思出言拒绝,只得驱散困意,强打起精神从旁作陪。
不用猜也知道,这些多半也是沈婕妤“发明”的。
然而,除望远镜有些意思外,其他的,对同为穿越者的姜婳而言,委实算不得新奇。她一边随手接过皇帝递过来的“宝器”,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些“宝器”看起来只是开胃小菜,用到的物理化学知识不会超过初中三年级,有心人只要稍稍一琢磨,不出三五日便能想明白。这里又没有专利法,按照自由市场竞争原理,估计要不了过久宫里便会竞相涌现出一大批仿品。
姜婳好奇,届时沈婕妤又会如何应对?
是继续拿出更吸引人的玩意儿,还是……
突然,姜婳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目前已知沈婕妤也是穿越的,这些“宝器”只要知道原理,做出来不难,可望远镜里的玻璃,依照这个朝代的生产力水平,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出来。所以,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姜婳仔细回忆了一下,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沈婕妤这个名字在宫里大放异彩,是第三次去甘泉宫请安后发生的事。也就是说,至少在第三局狼人杀时,此“沈婕妤”已非彼“沈婕妤”。
至于更早之前,姜婳则无法确定。原身姜美人寥寥可数的记忆里并未出现过沈婕妤此人,姜婳第一次见到沈婕妤还是在第三局狼人杀,即“娘娘们的唇枪舌剑”局里,彼时她便觉得这位宛如空谷幽兰的清冷美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却极为熟悉的怪异。
现在她已经知道,这种熟悉的怪异从何而来。
我勒个去,这不就是妥妥的古早穿越狗血玛丽苏女主模板嘛!所以,那个时候沈婕妤就已经开始琢磨勾引,啊不是,吸引皇帝了?
这厢姜婳还在想沈婕妤到底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殊不知,她无意识地把玩“宝器”的熟练操作,落在一旁不动声色观察的皇帝眼中,只见皇帝眸底快速闪过一丝难以掩盖的惊讶,随之而后是浓浓的疑惑。
姜充容、沈婕妤。
若他没记错的话,二人私下从无来往。既如此,为何……
“陛下。”门外,德全轻轻叩门。
皇帝迅速收拢神思,俊眉微蹙,心道德全向来识眼色,如果不是大事,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出声打扰。思及此,他沉声道:“进来。”
待德全弓腰垂首,轻手轻脚趋步行至跟前,他问:“何事?”
“回陛下,方才文德殿侍墨太监来禀,崔国公差人快马加鞭送了一道折子进宫。”德全微微抬首快速朝姜婳瞥了一眼,顿了顿说道,“可是要奴才将折子送到珠镜殿?”
皇帝闻言,若不可察地眉心微蹙,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幽深的眸底迅速闪过一丝神秘莫测的情绪,旋即恢复如常,说道:“不必,摆驾,回文德殿。”说罢,提步而走。
姜婳愣了一瞬,等她反应过来,皇帝已经快走到门口,她追上去:“哎不是,陛下!这些宝器您忘带走啦!”
皇帝脚步一顿,微微侧身回首,笑道:“朕赏你了。”。
说罢,他再次提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不消一会儿,皇帝的依仗已经走得一干二净,仿佛刚刚没有来过,只留下五只精美的匣子,以及若干精美新奇的“宝器”。
姜婳呆愣愣地坐在绣塌上,一会儿在想,皇帝把这些东西赏给她是什么意思,她记得她没有表示过想要这些东西啊?一会儿又想,崔国公的折子里到底写了什么,她怎么觉得皇帝刚才脸上的表情是……如临大敌?
但她转念一想,听说崔国公正替皇帝巡按京畿,这个位置,不是信任之人应该坐不上吧。所以,刚刚是她的错觉?
姜婳想得太过投入,以致于殿内何时乌央乌央涌进来一群人都不知道,直到琥珀神色激动地将她扶起来,按住她的头跪倒在地,她方才发现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对。
怎么回事?为什么让她跪在地上?她不是妃子吗?
皇帝难道要将她打入冷宫了吗?为什么?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还有前面两个脸生的紫衣太监,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宫里?
最奇怪的是琥珀,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五分惊喜交加,五分得意洋洋。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次看到琥珀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她晋封充容的时候。
等等,晋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珠镜殿二品充容姜氏,敏慧聪颖,丽质天成,赋质明敏,兰仪婉娩,端重宫闱,始于宜家。着即册封为二品修容,钦此!”
哈?姜婳彻底傻眼了。
她没听错吧?二品修容??她,又升啦!?
一时间,姜婳的脑子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圣旨惊得反应不过来,彻底陷入宕机,她嘴巴张大成‘o’字形,宛如刀刻的木雕一般,目光发直,呆愣愣地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