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苏谙和海米关系暂时缓和下来的只有体育课。
青燃私立学校有室内和室外两个体育场,场地足够大因此体育活动也格外丰富。
海米和苏谙偏爱对抗性的球类运动,篮球、足球、网球,其中两人最喜欢的就是篮球。
足球需要组队,才能玩得尽兴,篮球苏谙和海米两人就能在球场上对峙到下课。
有时符生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俩人抱着球身体碰身体,眼神冒火,都觉得这俩人是在借篮球泻私火。
不过不管篮球打得多剑拔弩张下了球场两人也没真正打起来,甚至中午还能心平气和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虽然中间隔着一个符生。
与他们两人相比,符生就不太喜欢这种有对抗性质的运动,应付完老师的教学他就跟赵绍清一起找个观战视野好的地方一坐。
赵绍清在八班,符生他们在七班,他们两个班的体育课是绑定的,通常都是两个班一起上。
赵绍清尤其不爱体育课,不管是什么运动他都不喜欢,他对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海米和苏谙非常不理解,他乐得跟符生一起躲清闲,且也就在这时候苏谙的眼睛顾不上符生。
十月中旬天已经开始变凉,但高高悬挂的太阳依旧刺眼,赵绍清躲在符生身后躲日头:“符生,海米过生日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他。”
海米的生日在十月底,符生算了一下他还有两个星期可以给海米准备生日礼物。
符生:“会送他一个黏土手作,但是我还没想好做什么东西。”
“又是自己做啊。”赵绍清感叹:“我是不想再自己做东西了,太麻烦了,我打算直接给海米买成品。”
符生一直都知道赵绍清经常动手做一些类似于香囊小荷包一类的东西,从他爷爷那里换零花钱。
但赵绍清每次跟他说,都是兴致勃勃地讲自己做了多少东西、从爷爷那里讨价还价多赚了多少钱,从来没有一次语气这么悲痛。
符生好奇:“你做的什么?”
符生一提赵绍清仿佛又回到那段磨人磨手的日子,苦哈哈地抵住符生后背诉苦:“车珠子,磨手串,枣木的,特别容易崩碎,我之前车桃木的珠子从来没用崩碎这么多。”
“你看我的手。”赵绍清把手从符生腋下伸出去张开,符生一低头就看到他布满细碎伤口的手:“戴着手套也防不住,好不容易做好一串爷爷还只肯给我两块钱。”
符生对钱没有概念,他和苏谙都没有零花钱,但听赵绍清的语气,对比他的付出,两块钱是少的。
“你没往赵爷爷多要点?”
说到这个赵绍清就想哭:“他一开始只想给我一块钱!”
“啊?”
“因为我磨碎了很多原料,两块钱收购价是我蹲他房门口哭了两天才得来的,但距离我想给海米买的生日礼物还差一些钱。”
符生端详着赵绍清伤口密布的手,觉得他再做几串珠子估计手就得缠上丑了吧唧的绷带,“还差多少钱,我帮你一起做吧。”
“符生你真的太好了,我太喜欢你了!”赵绍清激动地从身后抱住符生使劲在他身上蹭。
苏谙在篮场上就看到赵绍清这个小子不老实意图往符生身上挂,当即警铃大作匆匆结束篮球往符生这边跑,还没到跟前就听赵绍清说喜欢符生。
苏谙大怒,他还都没对符生说喜欢,这个臭道士胆敢捷足先登。
符生只觉得一阵滚烫的风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腰间一紧,一双纤细有力的手掐着他的腋下,硬生生将他从赵绍清的怀抱里连根拔了出来。
苏谙把人抢回来还不够,膝盖微微抬起,直直抵在赵绍清脸前,牢牢抵住他,阻断他再次贴近符生的动作。
赵绍清不肯认输,被挡住上半身,就双手死死环住符生的一条小腿,用力往后拽,试图把人抢回来。
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苏谙往前拽,赵绍清往后扯,可怜的符生被两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拉扯着,像根被来回抻扯的软面条。
若是说苏谙和海米的对峙是嘴上拌嘴、眼神较劲,那苏谙和赵绍清,就是实打实动手拉扯。
这样的场面,符生早已习惯。
每每两人较劲拉扯他,他都格外淡定,顺势伸直双臂,任由自己被扯得微微腾空,悄悄体验飞翔的感觉。
“松开你的臭手!”苏谙瞪着脚下的人,语气凶狠。
“你才臭,一身汗臭味!”赵绍清半点不服软,双手交叉扣死,死活不肯松开,誓要在这场幼稚的争夺战里赢上一回。
苏谙刚刚剧烈打球,身上确实出了汗。
被赵绍清这么一怼,他嘴上不肯认输,心底却莫名有点慌,腿上发力,一边往外踹开赵绍清,一边急急凑近符生,低声寻求认同似的问符生:“我身上是不是没味道?”
符生向上翘起的手闻声环住苏谙,鼻子埋在他怀里使劲吸了一鼻子。
“有……”一刹那,符生清楚感觉到苏谙身体的僵硬。
“阳光的味道。”跟苏谙九尾狐原型一个味道。
确认没有异味后,苏谙重拾信心,雄赳赳气昂昂地对抗挑拨离间的赵绍清。
赵绍清眼瞅着要落入下风,符生就要完整落入苏谙怀里,他忙场外求助。“海米,快过来帮忙,我要被他踢走了。”
看热闹的海米如愿得了苏谙眼神警告后嬉皮笑脸跟赵绍清统一战线,拔符生的另一条腿。
这下子符生身体完全腾空,真的有飞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