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的爱上了她,你应该鼓起勇气,去牢牢将她握住不离不弃,珍惜和她相处的每一天,“他边说着,不自觉又摸了摸手腕处的丝绳,眼神里多了几分追忆,“不要像长兄啊这般失去之后,才深深感到后悔。”
言芜转过头来看向他,点了点头:“兄长,你说的我都懂,可她贵为一国公主,我不过是区区一介布衣,又怎么可能真的能与她长厢厮守?”
“这你大可放心,”言沐笑了笑,“有为兄在,定能让你抱得美人归,待我将正事办好就给你去提亲。”
“那便多谢长兄成全了。”
夜幕低垂,白倩谕一人走在回往大帐的路上,忽然她身影一闪,躲进一处偏僻的墙角里,低声喝道:“外头没有人,你可以出来了。”
话音一落,一道黑影便从墙上跃了下来,恭敬低头道:“主上,您召属下来此有何吩咐?”
“你速速去一趟常无忧的营地,”白倩谕很是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一只纸鸢,“拿上这个给无忧看一眼,告诉他墨城恐有大变,让他立即秘密率军暗中来此,若有变故也好立即援救。”
那人拱手称是,随后白倩谕声音低沉,补充道:“还有,之后几日你安排人手去好好盯着言沐,他若是和谁有接触都记得每日夜里来此告诉我。对了,墨城除了你以外现下还有多少我们的人?”
那人低头回应:“回主上,不算属下也就仅有不到二十人,其余人全都在他处一时也赶不回来。”
闻言,白倩谕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可那人却依旧站在原地,似是还有话没说。
白倩谕有些奇怪地看着她,疑惑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要禀告的?”
“您提到那位钦差言大人,我正好来时也见到了他的身影,鬼鬼祟祟的。”
“哦?”白倩谕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人继续说道:“我跟上他的身影往前走了一会儿,发现他停在一座枯井旁摆动着什么,没多久一旁的空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密道。”
“你说什么?”白倩谕惊疑地说道,“这密道通往我月潇秘藏,里头装着的都是西域各地的宝物,怎么会被他给发现了?”
“您要怎么办?”
白倩谕思索半晌,沉默不语,想了想道:“言沐狼子野心,但我也能看出此人心机深沉,他若是潜入秘藏定然不会如此轻易便被你给发现,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设了套等人上钩。不论是什么情况我也不能真的直接去拦下他,也只能明日去一趟秘藏看看情况吧!”
翌日,白倩谕特意很早便起了床,装束了一番后,立即准备出门,却没想到刚一出去便撞上了言芜,他一见到她后立即上前道:“小谕,这么早你咋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倩谕思虑半晌后,便打算把实话告诉他听:“我昨日晚上瞧见你兄长一人偷偷摸摸地去了趟秘藏,不知意欲何为,你可知晓此事?”
“秘藏?”言芜先是一愣,随即摇头道,“是先前我跟着祝若清去的那间密室吗,昨日太晚我便先睡下了,倒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去那里的?”
白倩谕眉头皱了起来,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是对你兄长有什么猜忌之心,但秘藏非同寻常,贸然被人闯入我总感觉不太对劲。按道理你兄长怎么可能会知道秘藏如何进入,若非是我姨母授意,那定只会是与祝若清有关,可如今祝若清莫名其妙也被人杀死,我必须得去秘藏一趟看看状况。”
“行,不过我能陪你一块去吗?”
“你也要去?”
白倩谕沉默了片刻,实在是不知是否该答应,眼下牵扯的是对方的兄长,她实在放不下心来,不敢肯定若是真与言沐发生什么冲突,他会像是先前那般对付苏淳等人时护着她。
见她始终保持着沉默,他也看出来对方的提防,心底有些失落,但还是解释道:“我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往事,不想不明不白地浑浑噩噩过日子,我一定要制出息梦汤来想起前尘,你们月潇的秘藏内藏书无数,尤其那次去找到的图鉴里,兴许能有线索找到翠华竹。”
听了他的一番话,少女紧锁的眉头才放松下来,犹豫不决道:“可你上次去时为何没有查到翠华竹的所在地,你既然如此想得到息梦汤,难道那时不应该把所有材料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查清楚才对吧?”
言芜摇了摇头:“上次太过匆忙,我查到息梦汤的配料细则后,又翻了许久也只堪堪查到些忘忧花的生长地,但也仅仅说是在寅州边界的密林深处,当时生怕被人发现就直接离开了。”
“其实不记得也未必是桩坏事,”白倩谕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们都是记不起过去的人,可在我看来人最宝贵的从来不是过去,当下才是最重要的,遗忘掉可能充满痛苦的未来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觉得我眼下有家人相伴,幸福美满已然足矣。其实,你也可以放下执念,至少你那兄长看起来是很在意你的。”
言芜抿了抿唇,摇头言道:“你说的固然有道理,可你还记得我们在忘忧客栈那次,我当时梦中隐隐约约见到了我的父母还有阿兄,我和他们一起除夕吃着饭,一家人团圆美满很是温馨。可阿兄却一直告诉我,我自小都和他相依为命,父母很早便过世了,我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与其不明真相的快乐活着,还不如撕破一切虚幻,哪怕痛苦也活得自在。”
少女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多劝他下去,只是想了想便安慰道:“你放心,我答应和你一起去秘藏,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寻翠华竹,定会全力助你恢复记忆的。”
言芜这才眉开眼笑,一脚迈出,便朝着那日发现的水井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