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名利场的最顶峰,他们没有迷失,反而以一种更加从容的姿态,向世界展示了华语影坛与乐坛的风骨。
回国那天,北京下了一场夏雨。
机场VIP通道外,虽然苏荷已经极力保密行程,但还是有听到风声的死忠粉和媒体守在外面。除却疯狂的围堵,粉丝们自发地拉起了横幅:
【欢迎顾导、薇姐载誉归来!顶峰相见,细水长流!】
顾川左手推着行李车,右手紧紧护着怀里已经睡着的诺诺。宜薇则牵着心心,摘下墨镜向路两边的粉丝微笑致意。
互相守护数年,他们和粉丝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如同老友般舒适的境地。
车子一路开回了朝阳区的公寓。
洗去了一路的风尘,保姆阿姨已经做好了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秦浩、婷婷、阿欣还有李伯,也从遥远的大理寄来了最近的特产。
心心和诺诺在玩具房里玩着从法国带回来的小木马,清脆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屋子。
深夜,下了场雨,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主卧的阳台上,顾川和宜薇并肩靠在栏杆上。
北京的夜景在雨后显得格外清晰,远处的CBD霓虹闪烁,那是无数人正在用青春和血汗争夺的名利战场。
顾川递给宜薇一杯热牛奶,自己则端着一杯清茶。
“接下来怎么打算?”宜薇喝了一口牛奶,转头问他。
“休息一年。”顾川看着远处的灯火,声音低沉而平静,“这几年跑得有点快。我想多陪陪诺诺,她马上要上托班了;心心接下来也要准备上初中。学校我都看好了,就在离家两条街的地方,以后我每天走路接送他们。”
宜薇笑了,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一个拿了戛纳大奖的大导演,天天去小学门口接孩子,传出去也不怕娱记笑话。”
“他们羡慕还来不及。”顾川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那你呢?苏荷说,青鸟给你制定的演唱会企划,你看了吗?”
“看了,很好。”宜薇闭上眼,享受着他怀抱里的温暖,“不过我跟苏荷说了,一年只做一场。其余的时间,我想留给家里。”
在经历过大红大紫、经历过全网黑潮、经历过拿奖拿到手软的顶峰之后,宜薇发现,自己内心最渴望的,其实只是每一个能和家人共进晚餐的傍晚。
名利场是个巨大的怪兽,它会吞噬人的欲望、真诚和初心。
但幸运的是,在这个怪兽的腹地,她和顾川坚守住了最后的柔软。
他们没有被同化,反而在这片乱世里,为彼此搭建起了一座最坚固的避风港。
后来的某年,九月,秋高气爽。
心心高中正式开学的那天,恰逢顾川和宜薇结婚十五周年的纪念日。
夫妻俩换上了最普通不过的便服,一人牵着心心的一只手,像天底下最寻常的父母一样,步行送女儿去学校。
阳光透过路边的杨树叶子,洒下一地斑驳的金黄。
“爸妈,你们先回吧,别让同学看见了笑话我……没有哪个同学这么大了还要爸妈送的……”
顾川和宜薇并肩站在校门外,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两人相视一笑。
“走吧,顾太太,带你去个地方。”顾川牵起她的手。
在一间不起眼的国营照相馆里,白发苍苍的老师傅正擦拭着老式的相机。
“拍结婚纪念照啊?”老师傅笑着问。
“嗯,十五周年。”顾川回答。
顾川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宜薇穿着素雅的裙子,两人坐在一张简单的红色背景布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幸福。
“来,两位靠近一点,新郎搂着新娘,看镜头——”老师傅在红布后面喊着。
“一、二、三,茄子——”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顾川握紧了宜薇的手,而宜薇微微仰头,在镜头定格的瞬间,将一个最灿烂、最幸福的笑容留在了胶片上。
照片里的他们,眼角有笑纹,眼神有暖意。
当天晚上,一向不怎么发私人动态的顾川,罕见地更新了一条微博。
他传了那张在老照相馆里拍的、甚至有略显平淡的合照,并配了一句话:
“二十二年,风雨同舟。余生,细水长流。@宜薇”
是啊,从高中认识到现在,竟足足有二十二年了。
一分钟后,宜薇转发了这条微博,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多谢。
微博在瞬间再度陷入了幸福的瘫痪。
看不到以往粉圈的拉踩控评,评论区里全是自发涌入的、最真挚的祝福。
在这个日新月异、人设随时崩塌的娱乐圈里,他们用十余年的时间,写完了一首关于陪伴、清醒与坚守的诗。
窗外,北京的秋夜静谧而深远。
顾川轻轻关上儿童房的门,回到主卧。
宜薇正站在窗前,看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
顾川从身后走过去,将她整个人妥帖地纳进自己的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双手环在她纤细的腰间。
“顾川。”
“嗯?”
“谢谢你。”宜薇转过头,月光洒在她温柔的面庞上。
“谢我什么?”顾川低声笑,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畔。
“谢谢你,让我有了今日的成就。也谢谢你,给了我最珍贵的一辈子。”
顾川收紧了手臂,将这个他视若生命的女人抱得更紧了些。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绵长而笃定的吻。
夜色正浓,月光如水。
属于他们的温情时光,还在这个喧嚣世界的角落里,静静地、幸福地,无限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