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许今依梦游的次数倒是少了,但真的出现了失眠的症状。
凌晨三点,她房间的灯还亮着,而她五点半就要起床准备去学校了。
陆樊敲了敲她房间的门:“怎么还不睡?”
许今依倒是无所谓:“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刷刷题。”
陆樊很担心,他觉得许今依最近状态特别不对,像一根绷紧随时会断掉的弓弦。
“去医院看看吧?”陆樊觉得自己的语气像是在哄人。
许今依笑着拒绝:“我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每天都能多做两三张卷子呢。”
“你这是失眠。”陆樊给她下了结论,“总失眠的话人会变傻,只能上加里敦大学。”
许今依一愣,随即有些想笑,可她一笑,头上就像被针扎过一样疼。
陆樊观察着她的表情,以为被自己说动了,正打算做接下来的安排,就见许今依站起来,去洗手间漱了口道:“我去上学了。”
她还是不肯去医院。
陆樊叹了口气,回自己房间找东西去了。
他记得许今依刚住进别墅的那段日子,送给过他什么助眠香包。
陆樊当时快要气死了,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将助眠香包扔到了柜子里,然后买了同款的还了回去。
他回房间一找,果然在柜子最底层压着。
那助眠香包小巧玲珑,上面用金线绣着文样,十分古雅,离近便可以闻到一股中药味。
陆樊一直觉得这种东西是智商税,可他现在属于病疾乱投医,有没有用的总要先试一试。
他把助眠香包交给王嫂。
王嫂自然答应,将香包压在了许今依的枕头底下。由于中药味实在过于浓郁,许今依一躺下就察觉出来了,她把助眠香包拿了出来。
她之前给陆樊买过这个东西,陆樊不要,她就自己用。可她实在是不习惯这股子中药味,用了几天就把它弃在了一边,后来收拾屋子就扔掉了。
陆樊又观察了几天,发现并不见好,许今依的面容越来越憔悴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半夜,陆樊去敲许今依房间的门。
他拧着眉,一脸的不悦:“半夜亮着灯,让别人还怎么睡觉啊。你要是再打扰我休息,就搬出去,这是我的家!”
许今依垂下眼睫:“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陆樊瞪她,“快点关灯睡觉,以后不许待到这么晚。”
待门关上,陆樊快速地摸了一把脸,他觉得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许今依坐在床上,旁边的小台灯还发着暖黄色的光。她走过去,把灯关了,视线还盯在那一摞卷子上。
这几天关灯很早,陆樊很满意,正打算着再观察观察,没什么事了就回小金城,就听王嫂愁眉苦脸道:“依依这孩子,每天夜里开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书,这时间长了眼睛是要近视的啊。”
陆樊快气死了,好一个“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他竟不知许今依这么有本事。
陆樊这暴脾气,真想摞挑子走人,反正身体是她自己的,爱要不要!
可他终究还是不能眼看着许今依这样下去,随着高考的临近,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甚至有一回在餐厅吃早饭,坐在位置上就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满是笔记的英语书。
这就是熬夜的代价,陆樊真想揪着她的耳朵问问,这样的熬夜,有什么意义。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三十天,陆樊决定让许今依吃褪黑素了。
不管怎么样,先让她睡个好觉再说。
陆樊了解许今依,若是直接让她吃,她一定不会同意,毕竟她是一个连请假去医院检查一下都不肯的人。
晚上十点,王嫂端着一杯牛奶敲响了许今依房间的门。
许今依倒是没有怀疑,为了补充营养,王嫂每天都会给她冲一杯牛奶。
只是她喝到一半,看到楼梯那边站着一人,正抱着手臂看着她。
许今依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牛奶,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
陆樊挠挠头,转而又变得冷漠:“我回房间。”
他走了两步,见她还看着自己,转身轻笑道:“一直盯着我做甚,不着急写作业了?”
许今依这才想起来今晚自己给自己留的任务,一仰头,将剩下的牛奶一口闷了,然后快步回到课桌旁。
王嫂朝陆樊使了一个眼色,快步下楼。
两人在客厅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