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之姿，恐怕形容的就是惜无这种仙了。

言湫尖尖的指甲挂在了惜无的衣袍上，惜无没放在心上，只是轻轻将言湫的爪子解救出来。

行吧，湫原谅他了。

言湫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小猫爪想道。

“也不知晓先前你们那位道长是否和你们说过，那我便再来说一次吧。”

惜无颠了颠言湫。

言湫用肉垫子啪叽一下拍上这臭仙的胸膛。

喵的！

怎么这么硬！

痛痛痛！

言湫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从粉红变成深红的爪子。

“这世上有三界，其一就是人界，其次便是仙界，最后则是妖界。”

“清澜域龙宫内那位龙王就是妖仙的代表，而那边——”惜无的手指向远处，“幽荒境，就是妖魔，妖魔的头头也是龙，而且还是龙王的弟弟。”

他只简单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说为什么妖界分成了妖仙和妖魔。

这里面的水太深，没必要说给这些尚未开智的猫儿。

许多小猫只知道猫可以变成妖精，并不知道还有这些，闻言都喵喵叫了起来。

惜无笑了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快要睡过去的三花，横眉一瞪。

他才说了几个字就要睡着了？！

“听见我说什么了没有！”惜无拎着言湫的耳朵厉声询问。

言湫睁开眼，“喵喵？”

什么？

“说不出来你们今日就别想让我看有没有资历能变成妖精的猫了！”惜无拍上言湫的脑袋。

言湫对上底下一群猫猫的眼神，再怎么不愿还是慢吞吞地说了出来：“喵喵喵喵喵喵....”

有人界、仙界、妖界，妖仙的首领是龙宫那位，妖魔的首领是壁邪城那位。

行了吧？

“算你记得。”惜无眉头一松。

他从袖子里变出一块灵石，小小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不知道被他施了些什么法术，在刹那间变大。

高台之上，粗大矮小的石柱上镶嵌着一枚失去色泽的灵石。

惜无后退了一步，让所有小猫都能看见一根柱子。

“接下来，一只一只上来，把爪子放在灵石上，至于什么变化才能有成为妖精的资历，我届时看见了自会告知。”惜无说完，手一松，将言湫放了回去。

言湫回到降又身边，降又好奇问：“惜无道长身上有没有灵气啊？据说靠近这些仙都会感受到很强大的流动的灵气。”

灵气？

言湫回想了一下。

除了有凉爽的春风外，言湫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灵气。

它摇摇脑袋，“没有喔，只不过他怀里好凉快啊，比大石头还凉快，我一下子就困了，而且下来以后也不饿了，感觉肚子好饱啊。”

降又点点头，“我还真以为有它们说的真有那么神呢。”

测试很快开始。

前面的小猫跳到高台上用爪子放在灵石上，却半晌都没有反应。

惜无笑着摇摇头：“抱歉，不行。”

陆陆续续又有十几只小猫上去，无一不是得到了“不行”的答案。

直到一只狸花上去，灵石散发出细微的光泽。

所有猫猫的眼睛都在一瞬间睁大。

降又想要喊言湫去看，却发现言湫已经睡着了。

它用爪子擦了擦眼睛。

是它看错了吗？怎么感觉小湫今日身上隐约泛着光？明明方才还没有的。

但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降又看向高台。

“抱歉，虽然灵石有反应，但你的灵气不足以成妖。”惜无说。

后面也有好几只小猫都让灵石有了若大若小的反应，但都被惜无以“不足”打了回去。

降又上去以后也得到了不足的答案。

如今只剩下言湫了。

看来今岁又是无望了。

降又下了高台，它拍拍言湫的背，“小湫，该你了。”

连着唤了好几声，言湫都没醒。

见没猫上来了，惜无又想起那只在他怀里待过的猫。

“只有它了吗？”惜无下了台子，看着昏昏沉沉睡过去的言湫。

眸子落在言湫身上流动的光时猛地一凝。

降又回他：“喵喵。”

是的。

惜无袖子一甩，将言湫抱在怀里，脚尖轻点便飞上了台。

他将言湫的爪子按在灵石上。

起初，灵石也只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就在猫猫们认为今岁也无猫时，天骤然巨变！

灵石刺破出一道流光溢彩的光线，直直冲向天穹！

不止行泉山，几乎这一片所有的穹顶的云层裂隙中全都倾泻出了亿万种颜色，如丝绸般肆意流淌交融，赤金与绛紫交织，靛蓝与翠绿碰撞，流光四溢。

言湫醒来便是这幅场景。

它看了看自己不停涌入热流的爪子，又望向这片诡谲奇异的天。

惜无神色沉重，就在天穹还要继续迸发更大的变化时，迅疾将灵石收了起来。

那琉璃般的天转瞬即逝，有如一场幻境。

如果不是惜无的声音在山顶响起。

“它有足以支撑其成人的灵气。”

惜无看着言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