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仙力汇成的银针落地,屏障也随之碎裂。
应从寰看着眼前继续捏诀的女子,一脸无奈。
两人再度同时出手,青白两道气劲在空中相撞,方圆百里的云层被扫荡一空。
天幕上,曜日在漆黑云层中隐约浮现,又很快被翻涌的仙气遮蔽。
青自的身影从烟尘中掠出,衣袍上多了几道裂口,嘴角有一丝血迹。
她没唤疼,也没皱眉,眼神冷冷地盯着应从寰,她抬手,用白袖拭去唇边的血,陡然笑了一下,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修为是比我高,”她声音极轻,“但你打人从不舍下死手。”
应从寰看着她,并不知晓这妖是如何清楚的。
“我不一样,”青自收住笑容,掌心重新亮起光芒,这次不似先前,而是浓烈到近乎刺目的绯红,“我找你打,不是因为我有把握赢你,是因为你不还我人,我就一直打。”
“在下真的不知晓您口中的人是何人。”应从寰无奈叹了口气。
他望向青自,“恕在下冒昧了。”
无形仙气包裹住青自全身,下一瞬,一条蛇被送入了应从寰的手中。
应从寰看着咬上自己虎口的青蛇,微微施法将伤口修复。
玉水宗大殿内,应从寰看着受自己传召而来的弟子,又看向被自己仙气压制在笼子里的青蛇,眉眼淡敛,质问:“你们可曾去妖界带过人回来?”
殿内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
应从寰神色冷了一下,“没有?”
“师尊,当真没有。”钰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是应从寰的大弟子,说话自有几分信服。
“从昨日到今日,弟子都未曾看见有其他妖来到宗内。”
应从寰颔首,“都退下吧。”
等人退下后,应从寰收回压在青自身上的法力。
“可曾听清?我们从未带走你们妖界的人。”他对青自说。
青自倒在地上,她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走到应从寰面前。
“我倒是不知,多年过去,四皇子听不懂人话的本事还愈发见长了。”她讥讽道。
应从寰坐在云台上,抬眸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青自。
“这是何意?”他问。
这女子既能道出他在人间时的身份,想必也活了起码千年。
“我的意思是,让你还人。”青自一字一顿地说。
应从寰一愣。
让他还人?
他什么时候带走过仙界的人?
“你至少得告诉我是何人吧?”
“你昨日刚来了行泉山,就不知自己拐走的是何人了?”青自反问他。
行泉山?
应从寰蹙眉。
“我未曾带走过人。”
“还不承认!”青自手中兀的多出一柄细剑,直指应从寰喉口,“言湫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应从寰看着离自己喉咙极近的剑,开口回她:“言湫是谁?”
“就是被你带走的那只三花!”青自愈发愤怒,她将剑又往前带了几分。
三花?
就是那只有异象的三花。
“你是说它不见了?”应从寰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看向青自。
而与此同时的清澜域。
言湫睁大着眼睛,一双猫耳直直立着,盯着潭水中未穿衣物的烬赦,口水差点从嘴巴里掉出来。
不、不是。
你们龙都这么开放的吗?
他趴在潭边的玉石上,眼神落在水面,烬赦那若隐若现的腹肌上。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臭黑龙看着挺瘦的,身上肌肉却这么多。
看着能一拳打死十个喵。
言湫被自己的幻想吓得毛都抖了一下。
它喵呜一声,起身迈着高傲的步子走到烬赦身上。
烬赦听到小猫的动静,侧头就瞧见了趴在自己身后的言湫。
他转过身,摸摸言湫的鼻子,“怎么不去看话本子了?”
少年算是发现了,这妖界的小猫确实和人界的猫儿不同,至少通了些灵气。
连生鱼生肉都不吃。
还爱看话本子。
言湫则是用尾巴扫干净烬赦肩头的水汽,把自己的下巴搭在烬赦的肩上,用前爪扒拉上烬赦的胸膛。
烬赦忙抓住小三花的爪子,他看着言湫,认真说:“不能乱摸。”
言湫甩甩尾巴,继续努力伸着爪子往前面摸。
它如今是小龙宠,听不懂人语。
结果下一秒,天穹一道白光骤起,吓了专心甩猫氓的言湫一跳。
它身子倏地一滚,稳稳翻进了烬赦的怀里。
藏在水下的尾巴扫上了少年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