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仙界太高,我恐高。”青自眉宇淡淡,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但明眼人都能瞧出是在讽刺。
应从寰并不知道青自此话何为,还不等他问询,这蛇妖转瞬就没了影。
他强忍着困意,听着青自的话他也能知道这小三花确实有很大的几率丢了。
不然这蛇妖修为低了这么多,怎敢直接找上门和他打起来?
那猫是叫言湫吧?
想到言湫,应从寰一阵懊悔。
他就该带个能定位的玉佩给那小猫,而不是随手拿了个刻着他名字的玉佩。
可他那时也不知道能遇见言湫,自然想不到带上定位玉佩。
昨日他和仙尊对过话了,言湫和烬沉那小儿子出生时的异象确实如出一辙,恐怕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如今言湫不见了,着实让应从寰头疼。
莫非昨日的异象让壁邪城的人看见了吗?
若是真被人抓去了魔界,言湫少不了被虐待。
毕竟那壁邪城如今的城主,也知道烬赦出生时的异象。
“唉。”应从寰叹了口气。
殿门被小心推开,只有细微的声响。
“师尊,何故如此叹气?”钰彻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盏热茶,递到应从寰手中。
应从寰坐在云台上,手掌撑着头,他望向眼前的弟子,问:“你说,魔界之人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清澜域的可能性有多大?”
“魔界?”钰彻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师尊口中的魔界是如今的幽荒境。
他想了想,回:“幽荒境和清澜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地边界便有千里之远,他们应该不会出现在清澜域。”
“不会么?”应从寰重复钰彻的话。
他并不觉得。
烬沉那弟弟,心思阴沉狠辣,未必不会在清澜域内安插魔修。
只是不知那日异象究竟有多远,尽管应从寰已经提前收起了灵石,但行泉山附近未必不会有人在。
他走之前探过,行泉山附近百里内就有一座茶沙城。
那里未必就没有眼线。
应从寰只觉得头疼。
这异象五百年后竟还有一遭。
而且还是同样出现在了清澜域内。
若是在仙界还好,玉权和他能时刻盯着。
可为何两遭都在妖界,而且还同样都是妖。
应从寰搞不懂。
他知道,仙尊一定清楚这异象因何而起,可他不能主动去问。
钰彻看着应从寰头疼的样子,主动关切开口:“师尊,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应从寰对他这徒儿倒是信任,但也未将话说全:“丢了个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是适才在殿内师尊询问的那妖么?”钰彻问。
“嗯,”应从寰摆摆手,将手中的热茶饮尽,“明日陪为师再去趟妖界罢。”
钰彻忙后退了一步,拱手作揖,应声:“是,师尊。”
“退下吧。”
殿门被缓缓关上。
应从寰在钰彻走后才走出大殿。
他仰头,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整个玉水宗在月下都能看清。
希望言湫不在壁邪城吧。
不然有得头疼。
应从寰最烦麻烦。
烛火摇曳,纱幔随风微微晃动。
小猫难受的叫声在殿内响彻。
烬赦在睡梦中醒来。
有东西在叫?
在仔细一听,烬赦才想起来,是自己白天带回来的小三花。
怎的突然就叫起来了?
烬赦随手拿起挂在床边的衣袍披在身上,往给小猫搭的猫窝处走去。
言湫的猫窝被烬赦搭在卧房的小角落,离他的床榻并不远,少年步子大,几步就走了过去。
他垂头看着言湫,趁着月光就瞧见言湫两只爪子正捂着脸,身子正在窝里滚来滚去。
言湫不停用爪子和舌头洗着脸。
好热...
为什么这么热...
恍惚间,言湫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它睁开眼,就瞧见了月下站着的少年。
窗的轮廓被月光打在烬赦脸上,少年紧紧抿着唇,神色担忧地看着它。
言湫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它一时间甚至都忘了烬赦听不懂自己说话,想要开口告诉烬赦自己没事。
可一开口就咳了起来。
“咳咳咳。”言湫闭上了眼睛,脑袋埋在烬赦的怀里,疯狂咳了起来。
烬赦摸着言湫身上滚烫的体温,昏睡的大脑在此刻转醒,也清楚了言湫为何忽然变得这样。
“不该让你在水里滚的,竟将潭水喝了进去。”悔意涌上少年的心头,烬赦只好先安抚性地摸了摸言湫的脑袋。
言湫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就听见烬赦的话。
喝了潭水有什么问题?
言湫还以为是自己吃多了东西,坏了肚子导致发烧了。
“我带你去找爹爹。”烬赦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急匆匆就抱着言湫往殿外跑。
站在门外,烬赦小声对言湫说:“我飞了啊。”
须臾,确认言湫听见以后,烬赦才飞上了空中,朝着父亲和爹爹的寝殿飞去。
寝殿内还亮着灯,一道人影坐在桌前。
烬赦敲了敲门,唤道:“爹爹。”
门很快被打开,是烬沉。
男人垂着眸,看着衣衫不整的烬赦和他怀里的猫,“怎么了?”
“猫...”烬赦如同小孩子做错事情一般,“它喝了潭水,当时我还在里面,里面有龙涎,我来找爹爹要解药。”
言湫趴在烬赦怀里,毫无活力。
只是听见烬赦说话的时候耳朵动了动。
原来他是喝了龙涎吗?
不是。
龙涎?!
言湫刷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