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从寰看着烬赦,想到言湫和烬赦身上一样的异象,没有诚实回答,而是就着烬赦的话回答:“对。”
烬赦看出来应从寰没说实话。
但他也没刨根问底,只是说:“那便祝师尊早日寻到人了。”
他看向烬庭,“我们先回去休息了,今晚要救人。”
“你们住的哪间客栈?”应从寰拦住烬赦。
他还记得烬赦身上玉水宗玉佩的气息,烬赦必然经过过言湫所在的地方。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壁邪城内有玉水宗的弟子。
但这事太过缥缈,应从寰还是先把注意放在了大抵是言湫身上的玉佩的可能上。
烬赦不知道应从寰在想些什么,但听上去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那便跟我们来吧。”烬赦说。
回去的路上,烬赦买了昨日烬庭买的那种肉包子,他把包子皮吃了,给言湫留了肉馅。
应从寰看着烬赦的举动,开口询问:“将肉馅单独剩下是为何?”
“养了一只宠物,带回去给它吃。”
应从寰了然,并不好奇烬赦养了什么,只是点点头。
回到客栈后,应从寰也下了三间榻。
青自心里忧虑着言湫,没什么表情地直接上了楼上的房间。
“应师尊身侧为何跟了个妖?”烬赦看着青自纤细的背影,问。
“丢的人是这位女子的好友。”应从寰解释。
烬赦点点头,“那我们先告辞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烬赦看着站在他房门外的青自,脚步顿了顿。
“这位姑娘,为何驻足在这。”他开口。
青自回过神。
“我听见你的房子里有猫叫。”青自常年住在行泉山,并不认识烬赦。
烬赦回答青自的话:“对,养的小宠物。”
宠物么?
青自能感觉出来此人境界高深,他说是宠物,想必是没有灵气的。
那就不会是言湫了。
“打扰了。”青自后退一步,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烬赦推开门。
刹那间,一只三花扑到了他的身上。
门被骤然带上。
烬赦倒靠在门上,看着趴在他腰腹上踏来踏去的言湫。
手中装着肉馅的油纸掉在地面上,烬赦摸了摸言湫的脑袋,小声询问:“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湫怎么了!
烬赦走后,言湫一整晚都没睡着。
明明之前在行泉山一个人睡睡得多香。
可如今烬赦只离开了一晚,他就睡不着了。
一闭眼就是烬赦。
言湫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它趴在烬赦的腰上,困意忽然在涌了上来。
烬赦迟迟没有听见言湫的叫声,再看去,就发现言湫已经睡了过去。
怎么忽然就睡了?
“不吃肉馅吗?给你带了昨日的包子,没有包子皮。”
言湫倏地睁开眼睛,清亮地盯着烬赦,摇着自己的尾巴。
烬赦笑了起来,少年的眼睛弯着,剥开油纸,将肉馅放在言湫嘴边。
言湫大口大口吃着肉馅。
刚吃完没两三秒,言湫就满嘴流油地睡了过去。
烬赦将油纸团起来扔掉,他擦了擦言湫的嘴,抱着言湫去了榻上。
将言湫放在床榻内侧,烬赦也褪去了外袍,穿着里衣睡去。
言湫醒来的时候烬赦还在睡觉。
它晃了晃自己晕晕的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它又做到那个梦了。
只是这次,这个梦更加完整。
它亲眼看着那巨剑朝着自己劈了下来,将它劈成了两半。
剧烈的痛感遍袭它的全身,好似确确实实发生过一般。
言湫一时有些喘不上气,它把脑袋埋在烬赦腰间,小口小口喘着气。
这个梦太真实了,言湫的尾巴无力地搭在烬赦的腿间。
它抬眸,看着拧眉睡着的烬赦。
大黑龙也做梦了么?
言湫抬起爪子,拍上烬赦的脸。
大黑龙的脸也硬硬的。
一点都不软。
言湫摸上自己的脸。
不像它,它的脸就软软的。
言湫嘿嘿嘿笑了起来。
烬赦是被言湫的猫叫声唤醒的。
甫一睁开眼,就瞧见了用小爪子揉着自己脸蛋的言湫。
烬赦从噩梦中醒来,还有些没缓过神。
他握住言湫毛茸茸的小爪子,声音带着少年意气的沙哑:“不睡了么?”
如今应当还没到午时。
烬赦垂着眸,对上言湫亮晶晶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看见言湫那双白金色的瞳孔在一瞬间化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