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太医将手放上去后,也是眉头紧锁,道:“这颅内留有血块,要精心调养,不然很有可能……”
花上蕊道:“有可能如何?”
太医道:“轻则失去记忆,重则生命垂危。”
花上蕊咬着唇,觉得浑身发冷。
康熙道:“你们要尽力医治,胤礽,你就回东宫吧,方便照看她。这件事要严厉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般大,敢在宫里行凶。”
云海作为最有嫌疑的,被带走审问,却不愿意说出那个将汤洒落在他袈裟上的宫女的相貌。
然而宫里还是有个宫女跳井自尽了,她是惠妃宫里的,也是那位将云海引走的洒汤宫女。
内务府查明真相后,禀告给了康熙。
康熙将惠妃贬为嫔位,禁足一个月。
这就完了?是和稀泥吗?
但她已经没有心思去记挂那么多了,因为那位宫女已经死了,而太子他……失忆了!
太子失忆之前,与她谈得还算愉快,问她为什么非要他讲以前做过的坏事。
都这种时候了,花上蕊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她的怀疑。
太子听完后,默默地看着床顶,花上蕊觉得,他的眸中没有任何内疚惭愧之类的情绪,反而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难道不是他做的?
果然,太子道:“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你只听林氏的捕风捉影之词就给我定了罪,可见你从未信过我。我原以为自己就足够傲慢无礼的了,今日方知,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是你。”
说完,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然不记得她了。
他是被气晕的,被她气得失去了记忆,本来太医说他身子已经渐好了。
花上蕊心中愧疚不安,原主的仇恨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记忆。
每次下朝回来,她却只能看到他陌生的眼神,她的心真的好痛。
并且,以前能够谈论的话题,如今都谈不了了。
太子甚至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女子,问她自己侍寝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怀孕。
花上蕊道:“你别着急,孩子总会有的,你才17岁,现在生孩子对身体也不好。”
太子道:“唔,原来是这样,听说我以前是你最宠爱的女人儿,那是因为嫉妒,我才被人打得失忆了吗?”
花上蕊摇摇头,惠妃的事情康熙不许别人再提了,她只好道:“她们讨厌我,也便害了你,不过坏人已经遭到了惩罚,你别想这些了。”
太子用手敲击着头,道:“唉,我的头好晕。”
花上蕊忙抓住他的手,道:“你不要这么做,头痛就忍一忍,我怕你再敲出什么事情来。”
太子眯起了眼睛道:“可是好疼呀。”
花上蕊俯身,轻轻吹他的额头,道:“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她一勺一勺地给他喂药,又用锦帕细致地擦拭他的唇角,再往他嘴里塞入蜜饯缓解苦涩。
想起当初他喝完药强吻自己的样子,她俯下身,靠近他的唇角。
可太子却向后退了退,就像被人侵犯了一般,惊恐道:“你这是做什么?”
花上蕊仿佛心脏被人用铁锤敲打开,灌入了一碗苦黄连般,心痛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你忘记了我们的过去?”
太子靠在角落,眼睛却明亮着:“那还用说吗?”
花上蕊捏紧了锦帕,忽然又觉得庆幸,他不仅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其他人,这东宫里面他的其他女人。
那么今后只要自己肯努力,他的记忆中就只有她一个。
太子看见她的唇角勾了起来,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自己说记不得了,她高兴什么?难道她是打算借此抛弃他?
他倒要看看,他继续装下去,她会做些什么。
她对他做过那些事,冤枉了他,他不能不怨恨。
凭什么她失忆了,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冤枉他折磨他?他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却怀疑他,真是岂有此理,倒反天罡!
他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花上蕊道:“这么跟你说吧,你身边有馒头、桂花糕、萨其马、芸豆卷、窝窝头,你会吃选择哪一个?”
太子道:“看心情,但总归不爱吃窝窝头。”
花上蕊道:“那假设你饿了三天,身旁只有窝窝头呢?”
太子道:“但你又不是窝窝头。”
花上蕊:?
她确实有这种自比之意,可他是怎么听出来的?他又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太子刚说完,便恍然自己说错了,忙道:“我是说……难道我以前还爱过其他男人不成?哎呀,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觉得你的相貌不是个绝世美男,但是对你就没有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