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猛地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怒道:“再敢胡言乱语试试!”
本想要再教训他一番,但心中挂念,害怕被土匪所杀的真是花上蕊一家,毕竟花这个姓,有些少见。
直到太子骑马离开,这个年轻人才敢骂道:“他吃屁长大嘞?”
旁边人劝道:“他误会你的意思了,你是说‘少见’,但是我们都听成了‘骚贱’,还有出事那家人姓‘发’,你却说成了‘花’。人家关心那家人,定是亲朋好友,能不急吗?”
年轻人揉了揉脸颊,道:“我嘞不是。”
太子一路追过去,果然看见捕快正包围住了两辆马车。
“都不许靠近!”
捕头刚要撵人,让太子退后,但是看见太子的衣着,顿了顿,侍卫也骑马跟了上来,向旁人展示腰牌。
下人是大内的,那么主子的身份就低不了,捕头忙让开了一条路。
太子走了两步,反倒不敢看了,他指着那白布道:“你去掀开看看,是不是……是不是……”
侍卫看了一圈,回来禀告道:“这里面没有平福晋。”
太子松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却听见捕头对师爷道:“他们家好像还有女子,被土匪打劫上山了,你们看这绣花鞋,便是女子遗留之物,而且跟死尸对不上。”
太子吼道:“那你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救人啊!京城附近,竟然能有土匪。”
众多捕快怔怔地望着他,太子对侍卫道:“你回去调集人马。”
说完,就骑着马快速离开,去追土匪了。
那侍卫不敢不从太子的命令,只好亮出腰牌,对捕快等人道:“你们先过去保护太子的安危,我回去调派人手。”
“什么?他是太子?”
诸位捕快宁可信其有,快速跑了过去。
太子没有找到土匪,他没有追踪追查能力,根本也寻不到。
只是跑了一段路才猛然想起,自己见过花上蕊的爹娘,而躺在地上的人,好像不是。
不过更令他兴奋的是,这一路狂奔,居然看见了前面的几辆骡车,而骡车上有个女子的背影就是花上蕊。
他策马过去,花上蕊转头轻笑着,听到马蹄声,向后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跟来了?”
太子下马,跳上骡车抱住了她,道:“太好了,你没死,你们全家都没死。”
花上蕊差点被他勒死,闻言更是忍不住拧了拧他的手臂。
太子哭了出来,语无伦次道:“你都不知道,刚刚我以为你死了,我觉得我也完了。我还没有跟你告别,你就死了。”
花上蕊用绣帕给他擦脸,握住他的手道:“我不会死的,我才多大啊。”
太子道:“可是他们说山上有土匪,还劫掠了两个女子。”
土匪?这朗朗晴日,天子脚下,真的有土匪吗?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花上蕊叹息道:“可我们已经走过那座山了,太子殿下。”
他追上来,又能做什么呢?
花上蕊并不怪他,他为她找的后路已经够好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她拉着他的手,来到了大树后面,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太子眼睛一亮:“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上蕊道:“殿下,我相信我们是有缘分,等过几年我们还会相见,人的一生不该只有爱情,不是吗?”
太子的神情又痛苦了起来,他道:“爱一个人,就是希望能够一直在一起的,一刻也不能分开。”
花上蕊抬脚吻了吻他的脸颊,道:“那你就好好表现,我等你有能力的那一日……来寻我,老公。”
说完,就快步跑开了。
太子呆呆地站在原地,老公……
可是我再有能力,又怎么斗得过皇阿玛?是他不肯相信你。
太子回去后,便四处寻找假死药,不知道是谁透露给了康熙,他将太子叫过去臭骂了一顿,道:
“你若是真的死了,我便将你东宫所有的女人赐死,包括那个已经走了的平福晋,你在地底下与她们玩假死的伎俩吧。”
太子红着眼睛跪在地上,已经心碎的不想说话。
康熙打了巴掌,又开始给甜枣,从桌子上拿起一封信,道:“这是她临走前一夜写的,朕没有打开,也没有撕毁,你拿回去吧,别一天天寻死觅活的没有出息。”
这是花上蕊的字迹,或者说,两人的字迹已经十分相似了。
一连半年,康熙给了他六封信,再后来,两人之间再也没有提起花上蕊。
东宫内的人们也不提了,一个人被大家所遗忘了,那她也就是真的消失了。
而花上蕊的女儿,记在了唐侧福晋的名下。
两年后,杭州,新味楼。
“听说陛下这次南巡,过两日就要到杭州了。”
“这下咱们杭州又要热闹喽。”
“你说,咱们有没有机会一堵圣颜?”
“怎么可能,就假设陛下会来这新味楼用膳吧,那是要事先把咱们闲杂人等都清出去的。”
花上蕊路过这些人,走入厨房,脸色已然发白。
康熙不管是南巡也好,去塞外也罢,都是要带着他宝贝儿子胤礽的。
如果他也要来,那么按照当初的情形,自己是不适合跟他见面的。
不然容易为家里招惹麻烦,若是康熙一怒之下牵连她的家人,那就不好了。
唉,当初的事情,都是阴差阳错。
她若是不说出来灵魂互换的秘密,康熙也不会执意要拆散他们。
或许就让太子被关入监狱,等云海来澄清,或者其他的法子解救太子便好了。
可是她不敢赌……如今也不敢。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因为今日变天,生病了?”
花上蕊的嫂子沈巧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