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小姐要你进去呢,你好生伺候着,有点眼力见。”
有个黑胖的嬷嬷将她用力向前一推。
屋内只有她们二人,王小姐问道:“姑娘,是从何处学来的唱曲,还是……有什么人教你的?”
说话做派,又像个大家闺秀了,果然,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
花上蕊道:“是杨夫子教我的。”
王小姐的眼睛中瞬间泛起光亮:“你是说……杨……落箫?”
说出他名字的瞬间,她左眼滴出了一滴泪。
花上蕊猜想,这个名字在王家是禁忌,应该好久没有人跟她提过了吧?
听说出事后,知府便将她关在家里,一步也不许出。
若是世上只有她一个人记得那个心爱到夜不能寐的男子,该有那么痛苦孤独啊?
花上蕊点点头,道:“我叫花上蕊,是采苓书院的山长,而杨夫子,是那里的老师。”
王小姐笑道:“他成为夫子了?好,太好了!他终于成为了夫子。你知道吗?我们当初一起念书时,就说以后要当夫子,我教《诗经》,他讲《易经》。”
花上蕊道:“是吗?那很好啊,等你出来,你们就可以一起教学了。”
王小姐又咳嗽了起来,苦笑道:“出来?我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里,怎么会出来?我的命就是这样了,像是一只笼中鸟。”
花上蕊道:“不,你相信我,我已经有法子让你出来了,只要你身体再好一点,不然连路都走不了,会耽误一点事。”
“什么法子?”王小姐惊喜道。
花上蕊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十日之内必有变化,但是你要养好身子。”
康熙虽然爱玩角色扮演,但是朝中事务一大堆,在杭州不可能逗留太久。
王小姐狐疑道:“你不会是我爹派来,专门哄我的吧?我告诉你,我偏要糟践自己,这样世家公子也不会要我的。”
花上蕊急道:“我当然不是你爹那个老王八蛋派来的,更是对世美那个小王八蛋厌恶至极。”
王小姐怔了怔,又捂着嘴笑了起来:“你说话可真有趣,虽然你当面骂我爹,可是我一点都不生气,我真的好恨他。”
花上蕊道:“他毁了你的幸福,你恨他也实在是理所应当。我跟你讲讲,这些年杨夫子是怎么过的吧,你知道他很喜欢写诗吗?有一日他一直在那里写‘生不相守死相从,双双化蝶翩翩舞’。”
王小姐拍掌道:“这是我们以前最爱一起念的诗,或许当时就有预感,我们的命运也会像梁祝一样……被拆散,只有死后到了地下才能相守。”
花上蕊感慨道:“这世上又何止你们二人?你们是贫富差距,是你爹爹看不上杨夫子的爹爹,还有的人是有权有势的看不起普通老百姓,都是苦,有情皆苦。”
王小姐愕然道:“莫非你也是……”
花上蕊道:“我也被嫌弃,但对方既不是为了权势又不是为了财富,是为了别的缘故,总之,有情人总是不能终成眷属的。”
王小姐又用手帕捂住了眼睛,凄凄切切地唱了一会儿。
花上蕊宽慰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们有情人之间互相帮助,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王妙如抢到了人,却也没有着急占便宜,她毕竟也是一个很有姿色的女子,更喜欢的是抢人的快感。
“打听清楚了吗?这位任公子,是什么身份?”
“二小姐,不清楚啊,还是不清楚,他听口音是京城人,或许是来杭州游玩的富家子弟?要不然小的派人到京城问问?”
太子对于自己的身世闭口不言,甚至于都不屑于去编造一个,只是躺在床上装睡。
王妙如眼珠子转了转,找到了花上蕊。
“马桶刷的不错,看来你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别学人家开书院了,还是刷马桶吧,哈哈哈……”
花上蕊抬眸看她:“你来做什么?莫不是在我相公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就来找我了?”
“你相公?”王妙如咬牙道,“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相公了,该死的,忘记弄个和离书给你们了。”
花上蕊道:“哼,和离书也没用,两个人的心若是连在一处,就算是死了,也是拆不散的。”
王妙如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道:“肉麻死了,好,我今日来是想要问你一件事,你若是好好告诉我,我明日便不让你刷马桶了。”
花上蕊道:“什么事啊?”
王妙如道:“你相公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是刚来杭州,就成为了你相公?”
花上蕊道:“我以前就是京城人,两年前搬到杭州,两年前他就是我相公了呀。至于他的身份,那你也看出来了,必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家里的买卖包罗万象,跟你也说不清楚。”
王妙如道:“不就是个商人嘛?哼,还配不上我呢。那你为什么跟他分开呢?”
花上蕊道:“是他爹对儿媳妇要求甚高,我没达到,就离开京城了。”
王妙如道:“他还有别的女人,多吗?”
花上蕊道:“后宅他睡过的,有十几个,还有他没睡过的,以及可能睡的,有三十多个。”
王妙如张大了嘴巴:“他玩的这么花?怪不得一副风流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