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只手,轻轻地覆盖在了那个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实心金属门把上。
没有死气之炎的爆发,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动作。
纲吉的眼神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他那骨节分明的掌心,只是随意地、向下一拧。
咯啦——!!
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在空旷的走廊末端炸响。
那个足以抵挡微型C4炸药爆破的实心钛合金门把,在纲吉的手中,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被那股恐怖到了极点的纯粹□□力量,硬生生地捏成了扭曲的麻花。
伴随着“哐当”一声脆响,整个锁芯机构彻底崩坏,化作无数尖锐的金属碎片,掉落在纲吉的皮鞋旁边。
纲吉伸出食指,轻轻一推。
厚重的钛合金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缓缓地向内敞开。
会议室内部的空气,在门开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这是一个装饰得极其奢华的椭圆形会议室。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坐着几名浑身僵硬、满脸惊恐的彭格列日本分部高层。而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一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视讯萤幕。萤幕上,分割成了十几个小视窗,每一个视窗里,都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神情威严的义大利彭格列长老会成员。
他们刚才还在密谋着如何趁着九代目病重、十代家族年幼的机会,进一步扩大派系的权力,如何彻底抹杀那个在暗网里屡次破坏他们计划的神秘情报商“Cielo”。
而现在,那个让他们咬牙切齿的“目标”,就这样徒手掐碎了防爆门,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男人踩着满地碎裂的金属残骸,缓步踏入会议室。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微微闪烁着火光的棕色眼眸,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般,平静地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
“P……Primo……?!”
视讯萤幕的那一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看着站在门口那个穿着黑西装、眼神冷酷的亚裔男人,大脑出现了短暂的错乱,那种几乎铭刻在彭格列血脉深处的、对那种绝对大空威压的敬畏,让他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声。
在彭格列的内部文献中,初代首领 Giotto 的眼神总是被形容为“包容万物的悲悯”。然而此刻,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散发着与初代如出一辙的、彷佛能掌控一切的大空祈场,但那份属于守护者的悲悯却被彻底抽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冻结灵魂的冰冷。
老者很快就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随即用义大利语发出了色厉内荏的痛斥:
“你这个狂妄的东方猴子!你是谁?!竟然敢强闯彭格列的据点!”
纲吉根本没有理会视讯萤幕那端那些老家伙的咆哮与骚动。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会议室。那几名分部的高层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甚至连拔枪的勇气都没有。纲吉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顶端——那个原本属于分部部长的首位,拉开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
他将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态放松,那双金橙色与棕色交织的眼眸,静静地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一种上位者审视猎物时的绝对支配感。
而门外,六道骸发出一声轻笑,转身离开了。他要去追猎这个分部里剩余的其他□□,将这场屠杀进行到底。
“啊啊啊啊——!!”
“我的眼睛!有火!我的身体在燃烧!!”
“救命!救救我——!”
透过那扇因为门把被掐碎而无法关紧的厚重金属门板,一阵阵凄厉到极点、犹如灵魂被撕裂般的惨叫与哀嚎,清晰地传入了会议室内。
外面,已经变成了六道骸用幻术编织出的修罗地狱。
而真正的地狱之主,此刻正优雅地坐在他们的面前。
纲吉没有理会那些惨叫。他微微前倾身体,将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那台处于开启状态的分部部长专属终端机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原本锁定的最高权限防火墙,在他的指尖下犹如纸糊般瞬间瓦解。萤幕上开始疯狂滚动出大量被列为“绝密”的数据文件。
“田中,分部后勤主管。上个月私下吞并了家族分配给并盛町的三批次高阶医疗物资,转卖给了关西的敌对家族,获利四百万欧元。”
纲吉的声音平静、优雅,就像是在朗读一首古典诗歌,但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犹如催命的符咒。
被点到名的中年男人浑身剧震,直接瘫倒在了椅子上。
“佐藤,情报部副部长。与义大利长老院第三顺位长老的情妇保持着频繁的加密通讯,出卖了日本分部所有卧底的真实名单。”
“加藤……”
“石川……”
沢田纲吉一一点名。
这种极致的情报倾斜与心理压迫,让会议室里的几名高层几乎要精神崩溃。
纲吉的目光从终端机萤幕上移开,缓缓抬起头,那双眼底的金橙色火光开始逐渐变得浓郁。
“以及……你们所有人。”
他的视线扫过会议室里那些瑟瑟发抖的高层,最终,透过视讯的镜头,犹如实质般刺穿了义大利长老会那些老家伙的伪装。
“与义大利的某些人密谋,试图调动暗杀部队,抹杀那个名叫‘沢田纲吉’的十四岁少年。然后,在遭到 Varia 毫不留情的拒绝后,你们竟然异想天开地跑到暗网上发布悬赏。”
男人微微眯起那双流金般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完全罔顾家族内部关于‘十代首领身分绝对保密’的最高指示……为了替你们这些愚蠢至极的情报泄漏收尾、抹除那些痕迹,我可是消耗了不少心力啊。”
纲吉的语气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但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变得犹如铅块般沉重,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你们将贪婪的目光放在一个来历不明的情报商——放在我的身上,我可以当作是□□之间的权力游戏,一笑置之。”
纲吉缓缓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已经被恐惧彻底支配的蝼蚁。
“但是,你们试图暗杀年幼的十代首领。这点,是绝对无法被原谅的逆鳞。”
他伸出右手,一团纯粹到了极致、没有一丝杂质的金橙色死气之炎,在他的掌心悄然绽放。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足以将灵魂融化的恐怖温度。
“我不是那么残忍的人。”纲吉看着那团火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优雅、却又残酷到了骨子里的微笑,“我也不喜欢被肮脏的血弄脏了这身衣服,所以我不会夺走你们的性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
纲吉掌心的火炎犹如几条灵活的火蛇,瞬间窜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了会议室内几名高层的眉心。
“啊啊啊啊啊——!!”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被烤焦的糊味。这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极端打击。那纯粹的火炎在瞬间烧毁了他们控制脊椎与四肢的核心运动神经。
几名高层发出了非人的惨叫,随后犹如被抽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般,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痛苦地抽搐着。他们还活着,他们的意识无比清醒,但他们已经永久地丧失了颈部以下的行动能力。
对于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来说,变成一个只能靠别人喂食、连自杀都做不到的半残废,这绝对比死还要凄惨一万倍。
做完这一切,纲吉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视讯萤幕。
萤幕那一端的长老会,此刻已经噤若寒蝉。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着无数人生杀大权的老家伙们,看着这个亚裔男人犹如捏死几只蚂蚁般废掉了他们在日本的所有心腹,恐惧犹如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他们的心脏。
沢田纲吉那双眼底,浓郁、奢华,带着绝对毁灭气息的金橙色火焰,正在疯狂地摇曳、燃烧。
他看着萤幕,看着那些恐惧的面孔。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右手,将那根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地竖在了自己那带着完美微笑的唇边。
“嘘。”
教父的嗓音低沉、温柔,犹如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晚安呢喃。
“鬼抓人的游戏,现在……要开始了哦。”
纲吉眼底的火光猛地一闪,那种将世界踩在脚下的狂气与威压,透过萤幕,将远在万里之外的长老们压迫得几乎窒息。
“快跑吧。”
“如果你们觉得……能躲得过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