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程度上来说邵祁从来都不是什么乖乖学生,他有时候的心思和凌明野一样,不然二者怎么会在一些学校不该呆的地方撞见,有了那么多机缘巧合。
他抬眸盯着凌明野紧张的侧脸,从下颚向下凸出一条整线,干净利落。
换做平时的邵祁,会觉得俩个人这样傻得不能看,但此刻的邵祁,忽然觉得一起干的蠢事什么都有了说法。
走廊的脚步声再次消失前,邵祁抬手,拉住了凌明野的衣领,他没蹲稳,向邵祁身上跌去,但好在有力的胳膊支撑住了,凌明野表面一副样,实际耳根到脖颈都是红的,只是在这灯光之下看不出什么罢了。
微弱的灯光,凌明野的喉结动了动,他不禁向前靠,试图用说话来克制躁动:“我先招惹你的,除了你让我别惹你这点我不听,其他的我都听你的。”
烟草幽幽的溢出,欲罢不能,不想松开。
邵祁任由凌明野唇角擦过他的脸颊,他凑近,谈吐间呼吸尽数碰洒在了凌明野耳尖,“我没说完,你现在听我说完这一点:你不用为我特地改变成另外一种样子,我可以看出来,我不是傻子。”
“我同意你喜欢我,同意我们在一起,但是我不同意你为了我改变你自己。”
“你听懂了吗?凌明野。”
喜欢和爱或许是改变,但不是面目全非的做自己。
凌明野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
邵祁说完,稍微的推开了些凌明野,但看凌明野发愣的眼神里,邵祁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侧头很轻的凑了上去。
他的唇瓣是烫的,还有点湿润。
在担心接吻会不会撞到鼻子的新手时期,邵祁选择歪头,落下了个寂静无声的吻。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觉得自己之前担忧的太多。
邵祁的分化只是让他正好有了在一起的理由,词语太多,符合的只有正合我意。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为了让其他人有不必要的察觉,相处方式几乎和平常一样,该怼就怼,该打就打,除了私下偶尔接接吻;坐公交用书包遮着牵牵手;走路的时候会特地挨的很近;打游戏用点相似类似的情侣皮肤外……
那是他们都很开心的一年,不被控制,父亲的病也在好转,甚至到了后面凌明野说出了自己建立战队。
当然,建议战队纯碎因为战队赛对于他们榜上积分太重要了。
何况,战队那零碎的陌生却默契的队友,是唯少数知道他们关系的陌生人。
那是他们无忧也是最大胆相爱的几年。
“吱嘎——”
听见身后的动静,凌明野没有回头,倒是一旁烧开的水壶里发出汩汩的声音。
夜里的冷意在空久无人居住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明显,灶台上是裁开的牛排袋子,在黄油里小火慢煎的牛排特别容易唤醒饥饿的尾部。
或许是定时有人打扫,房里嗅不出什么异味,也或许因为知道他们要回来,提早开窗透气了几天,空大的房中没有霉的味道。
“一回来就闹这动静还让不让人睡了?”男生的嗓音悠闲,不带一丝恼意。
“这点你睡觉?”骗鬼呢?
凌明野不急不慢的给牛排换个面。
门口那人轻‘哎’了声,有些被人揭穿的不满,不过很快,他倒是笑着让面前人溜了波回忆:“说是提前打理国内的事情,听某人说,你去同学聚会了?”
他口里的某人不言而喻。
这会换到凌明野不满的回应了声:“嗯。”
话题到这他们俩人都正经了不少,LEV基地厨房门口,Kies声音没有在国外那会的飘茫,实感真了许多,应该是真正的到家了的原因,“这几天都去哪了?”
“回了趟家。”凌明野关上了天然气,转头看向满头凌乱,却不输往日alpha的颜值。
不过回头那么一眼凌明野还是愣了下,随后毫不留情的直接道:“你这头发像被屁崩了。”
“……”Kies嘴角抽搐了下,抬手抓了俩下,从厨房内捅了杯热水后才跟来客厅坐下。
基地有许安静,窗外的雨声几乎进不来基地,宁静持续到他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凌明野下意识开口提醒:“信息素。”
“他们还没回。”Kies捧着玻璃杯,俩手间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他嗤笑,想到了些什么:“我以前总纳闷,为什么在哪50来平方米的出租屋我俩对面个beta你还要天天管我收不收信息素。”
“甚至到了这百来平方米的别墅你都要管我。”Kies轻佻着眉,抬手喝了口水,感叹了句:“藏挺深。”
凌明野没有说话,或许自己也在回忆。
“对了,”Kies转头,看着凌明野,问道:“见到了吗?”
在好几个称呼中,他也思虑了许久,最后他想,哪怕他不故意说出那个名字,凌明野也会知道他问的是谁。
对于这个问题,凌明野没有动静,倒是在半响后,他开了另一个没有尾的话题:“岑玄变了,变得挺好的。”
Kies低头,眸子里的情绪藏了个干净,他喝了几口水却只是润润嘴唇没有碰到舌尖,良久,久到他们都以为这个话题没有再对话的可能时,Kies……不是,纪温然才继续开了口:“挺好的。”
话语未落,纪温然点了点头,又囔了句:“那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