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彻底愣住了，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你个小崽子，敢跟我讨价还价？不想卖就滚，以后都别想来我这里卖草药！”

若是从前，王胖子这般厉声呵斥，陆寒舟早就吓得低头退让。可此刻，他紧紧握着藏在衣袖里的剑柄，语气依旧平稳：“市价就是如此。掌柜若是不按价收，我便去隔壁镇上的药铺卖。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来你这里送一株草药。”

王胖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一片村落的草药大半都供给他，若是陆寒舟真的不再前来，他确实少了一笔稳定收入。最终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拿出五个扎实的粗粮饼子，又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重重放在柜台上。

“算你厉害，拿走拿走，别在这里碍眼！”

陆寒舟没有理会他的恶声恶气，小心翼翼地拿起饼子和米粥，紧紧抱在怀里，温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暖了掌心，也暖了心底。他对着掌柜微微点头，转身从容地走出了药铺。

这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没有被克扣、没有被欺辱、堂堂正正换到了属于自己的吃食。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背后的古剑，在心底无声地道谢。

剑身轻轻一颤，一缕温灵缠上他的手腕，温柔而安心，像无声的回应。